“还没呢!”
常柱没敢接那糖。
“拿着吧,吃着玩儿的。”
中年人将纸包硬塞给常柱,又瞧瞧顶上的门头。
等那人离开,林楠走了回来,“那人是谁?”
“前天过来吃面的一个大叔,夸咱们这边的大酱好,味道跟别家不一样,跟婶子请教怎么做大酱。那位临走还说,想讨一瓶尝尝。”
林楠拿过那包糖,打开看了看,足足一斤的水果糖。
这种糖看着普通,可如果没有票,还真不一定能买得着。
用得着这么客气?
林楠正要把纸包还给常柱,手忽地一顿,用鼻子闻了闻,问道:“那人说过,他在哪儿上班?”
“没说。”
常柱疑惑地看向林楠,“这人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林楠叮嘱了一句,“以后人过来,让他直接找我。”
郑玉清的病房里,林楠一进来,便瞧见坐在床边的向蔚云,不免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靠在床头的郑玉清拿下手里的报纸,随即又对她递了个眼色。
“早上回来的。郑主任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林楠装没看见向蔚云投来的白眼,招呼一声,“向奶奶。”
郑玉清答非所问,“我下午出院。”
“浩青没过来陪你?”
林楠随口问道。
“他来,也是干做着,还不如你,能帮洗洗衣服。”
林楠会意地一笑,弯腰从床下拿出来一盆脏衣服。
这是郑玉清暗示她回避。
“听妈的话,回家休息几天?”
向蔚云这时开了口。
郑玉清二话不说地拒绝,“不习惯。”
林楠端着盆往外走。
她一直好奇。郑玉清和向蔚云相处起来,总是少了点母女之间的亲昵,倒多了几分客气。
看着林楠出去了,向蔚云说道:“浩青从小在乡下长大,见的世面太少。你是他妈,得帮他好好打算。这个林楠土里土气,性格还强硬,心机又太多。还有,人也懒得不行,到现在不肯找份正经的工作。浩青这会儿是被她的年轻漂亮迷惑,等过个十年、二十年,两个人地位悬殊,思想上的差距会越来越远,到时候最痛苦的是浩青。”
郑玉清盯着报纸,“我怎么没看出,林楠年轻漂亮?”
向蔚云抽出郑玉清手里的报纸,“不说你儿子了。小魏那事,你一定要抓紧。他们给小魏介绍那对象,说是条件不错。你别当什么都不知道。你爸说了,组织上对小魏的工作能力非常看重,后面迟早还要升。你爸退了好几年,你哥和你弟都撑不起门户,后面只能靠女婿了。”
“我早就劝他再婚。”
“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?”
向蔚云在郑玉清手背上拍了一把,“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?现在孩子回来了,以前的误会也该烟消云散,就好好在一块过不行吗?”
向蔚云别看上了岁数,手劲不小,又拍在郑玉清扎针的那只手背上,疼得她咬住了牙。
“这事说定了,你晚上回家,把小魏也叫过来!”
向蔚云站了起来。
“这事别找我。”
“你从来不关心咱们这个家!”
向蔚云勃然大怒。
“妈,小弟还能帮上你的忙。你看军区大院哪家首长的女儿跟他合适。”
郑玉清淡淡地道:“我这么大岁数了,让我消停一下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,对得起我吗?”
向蔚云气到指着郑玉清,“不说别的。我四个孩子,两个离婚,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们家。我向蔚云一辈子的清名,不能让你们给毁了!我让你爸找小魏谈话,你们必须复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