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楠姐，早上又来一个大华厂的，跟上回一样，要的酱比别人多，还偷偷藏起来。后来小龙哥带着大家伙开了一个会，再看到穿大华厂工作服的人，咱们一律不卖！”
江陵二中大操场的看台上，赵小栓一屁股坐到了林楠旁边。
“看不出啊，都长了反骨，背着我，就把主意想好了！”
林楠随口开了句玩笑。
她早上找房子去了。
许耀发带着两名厨师过来，一晃眼也有几天了，还跟小龙他们挤在一块，大家伙都不方便。
好在今天这事总算定了下来，而且那边对户口管得没那么严，房东说暂住证包在他身上。
“大华厂的人可馋咱们的配方了。”
赵小栓又嘀咕。
林楠随手抽了一本赵小栓怀里的书，“来就来吧！”
自从那位桂厂长被林楠请走，大家伙心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。
闫秋姑耳朵根子软，而桂厂长那句“咱们以后再聊”，除了为自己挽尊，明摆着还不肯死心。
“既然想上学，就不许打退堂鼓，学不下去也得坚持，不然我开除你！”
林楠翻了翻手里的初中数学，里面的公式，她现在已经看不懂了。
那天林楠收拾小平房，无意中发现，江陵二中暑期文化补习班的报名表还在，便问赵小栓要不要去学点文化。
本来她以为皮猴子没这心思，没想到隔天赵小栓扭扭捏捏地问，报名表还在不在？
“谁说我学不下去！”
赵小栓不乐意了，“牛春教我的，我现在全会了，一点都不难！”
林楠将书塞了回去，“补习班结束，和素芬一块考夜校。学费我来出。”
“真的啊？”
赵小栓肉眼可见地高兴。
林楠瞧着他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不是做慈善，只是看中这孩子身上的潜质。
前世林楠开餐厅，总会着意培养几个储备干部。
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人，各方面知根知底，忠诚度高，也用得放心。
时代不同，李素芬和赵小栓起点不算高，好在都肯上进，基本可以走这个路子。
林楠盘算，只要有一个成功，她在这上面的投资就不算亏。
“小栓！”
正在操场上踢球的牛春注意到这边，远远跑过来，大声地问，“书拿到了吗？”
赵小栓一下站起来，挥动手上的书，“在这儿呢！”
“去玩儿吧！”
林楠看了看手表，“给你们一个小时，我去郑主任那儿，回头来叫你们。”
早上叶浩青到了店里，说郑玉清嫌郑家太吵，已经搬回了学校宿舍。
借着下午休息时间，林楠带牛春过来探望，顺道领赵小栓去补习班报名。
不过刚才林楠走了个空门。郑玉清邻舍的老师说她去了办公室，好像是今天有会。
赵小栓在nbsp;牛春对这里已经很熟了。尤其这段时间，他常跟叶浩青过来踢球，还认识了几个。
林楠很久没有这么清闲，此刻靠着后面的台阶，居然有点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