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看我的?”
郑玉清走了过来。
林楠瞬间清醒,起身问道:“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郑玉清抬手,指了指北面。
好吧,郑玉清办公室的大楼正对着看台。
“赵小栓,你这臭脚,把球传给我!”
“你自己接不住!”
两个孩子的嚷嚷声传到看台上。
郑玉清瞧向题自查自纠。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?”
“是报纸的文章?”
郑玉清点点头,“‘霸凌’这词,是你造出来的?”
林楠当然不能说,那是后人的智慧,托着腮故作深沉,“如果在学校没有横行霸道的坏孩子,怎么可能有被欺凌的受害者。用‘霸凌’两个字,不是很贴切吗?”
孙宇杰的文章终于被看见,是值得高兴的事,还在教育系统里产生影响,简直功德无量。
这下邵大红再搞不出花样了吧?
“那篇文章……跟你有关系?”
郑玉清也坐了下来。
“也算有吧!写文章的孙宇杰同我和浩青都是朋友,如果没有他在谈判最关键的时刻出现,县高中还有秦文浩的妈还在颠倒黑白,牛春的前途也彻底完了。”
那张报纸,林楠最后没有拿给牛春。
有些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
牛春只需要往前看。
“孩子的人生观还没有完全形成,难免会犯错。大人要做的是教育他们,而不是一棍子打死。”
郑玉清不赞成地道。
“有人别看岁数小,天生就是反社会型的人格,尤其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,我干不赢你,就要弄死你。再加上家长在背后纵容,这种人如果不受惩罚,更会肆无忌惮,以后长大,肯定会危害社会。”
林楠坚持自己的观点,“底子不好,是教不会的。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点偏激?”
“换个偏激的,那个叫秦文浩的命就保不住了。我从一开始,就希望学校能尽快介入。谁乐意把事情闹那么大。可学校那些人却袖手旁观,明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一味地想把真相按住。”
郑玉清注视着眼神突然冷下来的林楠。
市教育局的通知是昨天发下来的,郑家当晚便来了客人。
郑玉清本来不想见,向蔚云直接把人带进了她的房间。
那个做母亲的一见到郑玉清,便痛哭流涕,说有人居心叵测,故意把孩子之间的打闹扭曲成“霸凌”,买通记者在报纸上诬蔑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,目的是为了让他儿子读不了书。
郑玉清耐心地听着,特地注意了一下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男孩。让她印象深刻的是,那孩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话,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当时郑玉清就想到了,事发那会儿,她偶然见到的牛春。
他眼中总有一抹惊恐和不安。
客人的目的,郑玉清当然知道,是担心江陵二中会因为被那篇“乱编”的文章,取消孩子转学考试的资格。
向蔚云一直追着她表态,郑玉清最后拒绝了。
对于霸凌事件的来龙去脉,郑玉清听过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,在谁是谁非上,郑玉清有自己的判断。
可现在她想知道的是,林楠是否真的在利用舆论,对那孩子穷追猛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