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暂时没工夫去找郑正锋。她又回了一趟安平县。
这次回去,起因是朱炳良的一通电话。
在电话里,朱炳良问林楠,能不能从这边的店拿些钱,他有急用。
师父开了口,林楠肯定不能犹豫。
可当她问这钱有什么用途时,朱炳良却不肯说,直到最后挂断电话。
等林楠联系上炳良饭馆那边,才知道是朱伟出了事。
确切地说,朱伟被公安局拘留了。
安平县公安局的一间会议室里,林楠陪着朱炳良走了进来。
他们来参加朱伟一案的调解会议。
公安局方面的意思,虽然是伤人案件,好在过错方态度诚恳,积极帮受害方垫付医药费。再加上双方又是熟人,最好能握手言和。
“师父,您身体还好吗?”
早就坐在里面的田朝义站起身,毕恭毕敬地迎向朱炳良。
田朝义也是来参加调解会的,跟他们不是一头。
这人之前听说去了南方,算来也没待多长时间,又回了安平县。
昨天林楠看到他,第一感觉就是,田朝骨子里那股油腻味,比以前有过之、无不及。
朱炳良摆摆手,也没出声,显然不想跟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大徒弟多说废话。
田朝义讪笑一声,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等一脸憔悴的朱炳良坐下上,林楠也就了座,看向负责今天调解的工作人员,“警察同志,我是朱伟的师妹,也是炳良饭馆的合伙人。我得到朱伟家属的授权,将在调解会上提出我们的诉求。”
事情发生在几天前,朱伟在炳良饭馆后院,将一块板砖拍到满身酒气地带人冲进来,还想砸酱缸的赵勇胜脑袋上。
要不是这事,林楠都快忘了向阳花饭店的两个下头男。
田朝义在外面转了一圈,回来也要干个体户了。他找的搭子就是据说跟他沾亲带故的赵勇胜。两人没看中别处,只盯上了炳良饭馆的门面。
其实这也没什么,反正炳良饭馆也不能干了。
不过,田朝义瞄上了饭馆的桌椅设备,跑来找朱伟,好意思想不花钱地拿下。
朱伟当然不买他的账。
田朝义的心眼本来就比针还细,这下报复心又起来了,不出意外用起了老招数,派狗腿子们三天两头来捣乱。
反正我不痛快,你也别想痛快。
赵勇胜是狗腿子的头。
有好几次,这帮人跟留在那儿看门的员工差点打起来,连派出所都过去了。
这段时间朱伟也住在店里,生怕小伙子们沉不住气动手,惹下麻烦。
结果,最后动手的是他自己。
据说赵勇胜被救护车抬走的时候,人已经昏死过去。
朱伟被处拘留七天,到现在没出来。
田朝义目光落到了林楠脸上。
朱炳良什么脾气,他知道,倒也无所谓。这个林楠是什么样的人,他也知道,必须小心应付。
工作人员开了口,“今天把你们双方叫过来,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解决。”
“不成,我男人现在一半身子不能动,你叫我们怎么心平气和。我不管,谁害我男人,谁就得坐牢!”
坐在田朝义旁边的一个中年妇人,猛地一拍桌子。
田朝义不是今天的主角,他是陪着赵勇胜老婆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