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桂厂长走上领奖台，意气风发地接过奖状，林楠陷入深思......
大华酿造厂自己有本事拿一等奖，还闲得蛋疼偷他们的配方。
这是什么操作？
“你是朱炳良面馆的林楠同志？”
有人冷不丁在她身后道。
林楠回过头，看向面前的陌生人。
这人五十来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短袖衬衫的左口袋上方，印着“大华酿造厂”五个字。他的手里，还提着一只公文包。
林楠点了点头。
“我姓鲁，鲁柏桐。”
对方低下头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工作证，“我是大华厂产品技术科的科长。”
“不用看了。”
林楠打量着对方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在朱炳良面馆外头见过你，本来想跟你聊聊，不过你那会儿挺忙。”
鲁柏桐把工作证放了回去，“你们很不容易啊，大老远的，从外地来江陵做买卖。”
这人看着还忠厚，林楠也就应酬了一句：“谁不想过好日子。现在政策开放了，鼓励大家劳动致富。我们不偷不抢，靠本事挣钱，但求问心无愧。”
鲁柏桐神色有些微的变化，不过林楠没注意。
她竖起耳朵，在听桂厂长的获奖感言——
“谢谢各位领导，各位评委同志的肯定和鼓励。这些年，我们大华酿造厂一直把‘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好产品’，作为所有人奋斗的目标。我们能坚持走到今天，是各行各业支持的结果。今后我们会在工作中……”
桂厂长慷慨激昂地说着口水话，林楠半天没听到有用的信息，便不想浪费时间了。
长江酒家外的台阶上，林楠无意中回了回头，才发现后面一直跟着人。
“鲁科长有话要说？”
林楠索性站住。
“我试过你家的大酱，应该是古法酿造，口感浓郁，层次丰富。这种老祖宗的东西，都以为早就失传了。”
鲁柏桐说这话时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林楠淡淡地道：“没那么玄乎，会这手艺的人多着呢！”
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
“科长，样品拿回来了。”
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抱着一只玻璃罐。
“行了，你先送过去。”
鲁柏桐忙不迭地朝那人递眼色。
不过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林楠该看到的，都已经看到。
等年轻人从眼前过去，坐上大华厂停在路边的客车，鲁柏桐转回头，小心地观察林楠表情。
林楠却面无表情，径直下了台阶。
这回她算是开了眼，有人打着“为人民群众服务”的旗号，把别人的东西冒充自己的，拿来参加评比。
居然，还得了一等奖。
“林楠同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