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柏桐追上来,“我想请教几个技术上的问题。”
请教......
接下来,林楠看着鲁柏桐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,翻开其中一面,递给了他,“我知道你是内行,这个大酱的配比,怎么调整才能没有涩味?”
林楠根本懒得瞧什么方子,嘲讽道:“你们厂长拿一包破水果糖,哄着一个小丫头偷我们产品,后头又偷配方,这么下作的事,你们都没半点罪恶感?大华厂搞什么产品,一块出去偷就行,反正都可以拿奖!”
闫秋姑做的大酱,色泽棕红,与别人家的都不太一样。林楠刚才一眼就认出,那玻璃罐里的样品是他们的。
鲁柏桐老脸已经红了。
“我现在没工夫跟你们算账。你们要是聪明,好自为之。”
林楠警告,“这事要闹出来,你们大华厂就成笑话了。”
鲁柏桐还不甘心,“林楠同志,这配方……问题出在哪儿?”
“哪有什么问题。我随便写的,是不是以假乱真?”
好吧,林楠被大华厂那些阴谋诡计搞烦了,索性自己胡诌了一张配方,还故意当着常樱的面,把写了配方的本子放进抽屉,又煞有介事地提醒所有人,不要把配方弄到外面去。
常樱会上当很正常,她除了有点心眼子,并没有脑子。
那个桂厂长,你说他懂行,居然没分出真假;说他不懂吧,还知道让常樱来挖王裁缝。
这个鲁科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,把偷的配方拿来请教她,也太好笑了。
“林楠同志,我有个建议。”
鲁柏桐咳了一声,“如果你同意的话,明天我领你去见市轻工业局的领导。”
“吓我呢?”
林楠好笑,“有这闲工夫,你们自己早把新产品研发出来了,何至于拿别人的充数?”
“你听我说。我可以向领导申请,把你们面馆的人都招进厂里,专门为你们搞一个大酱车间,咱们一块搞革新,怎么样?”
林楠倒不笑了,“我们都进了大华厂,拿着你们的工资,按我们的配方,帮你们做产品,是这个意思?”
鲁柏桐连连点头,“我们到底是国营厂,‘大华’这个牌子在咱们省里也叫得响......”
林楠打断了他,“预估利润率是多少?”
听到这问题,鲁柏桐迟疑了一下,回应,“我们以前产品好卖的时候,能到30%。”
林楠点了点头,又问,“我们把配方给你们,产品也做出来了,我们能拿多少利润?”
这下鲁柏桐被问住了,“这……得问领导。我们之前是直接收配方,大概能给几百块钱,然后就是安排工作,还有解决本人和直系亲属的户口问题,没有分利润的说法。”
“那有什么好谈?”
林楠转头就走。
这不是想白嫖吗!
“林楠同志,你有没有想过,这是你祖上留下的配方,传到你这一辈,他们肯定希望发扬光大。”
鲁科长还在喋喋不休。
“再说下去,是不是要教我礼义廉耻了?你们真不配!大华厂不就想拿到配方,自己挣钱吗?我凭什么交出来!”
远远看到关前街一号,林楠猛地停住脚步,转过身道:“被你们气的,我都走错道了。”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关前街刚送到的酱缸,万一被人盯上……
“行,你可以报给我一个想要的价格。还有,工作和户口的事也希望你考虑,我都会帮你们,向上级领导争取。”
林楠呵地一笑,“我知道,家里有这么一棵摇钱树,肯定要招人眼馋。开头你们桂厂长想一分不花拿到手,你比他好点,可也就肯掏个几百块打发叫花子。我该你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