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回应,“徐厂长,我祝小徐早日康复!”
“叶连长他......”
“不用说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林楠平静打断了这位徐厂长。
观察了林楠片刻,徐厂长道:“你去哪儿?我们单位的车在外面,让他们送你。不要跟我客气。我儿子的命是你救的,你得让我有个报答的机会。”
他昨天答应帮林楠找人,可结果却是谁都不想见的。
“客运站就在前面,我走走就到了。”
“小林,凡事想开一点。”
徐厂长劝道:“人总要往前看。”
林楠轻笑 ,“我挺好的。”
徐厂长却越发不忍,“我跟叶连长打过几回交道,小伙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,听说还是军校的大学生,真是老天不长眼……”
林楠没有接话,抬脚往外面走。
徐厂长想了片刻,追上去道:“天还没大亮。你一个女同志独自在外面走,到底不安全。”
叶浩青当初为了买灌装设备的事,找了他好几回。那会儿徐厂长还奇怪,这小当兵的为什么老在问他们设备的价格,直到后来,叶浩青才说,他爱人是做个体经营的,想要买点设备开厂。
以叶浩青的年纪,他爱人也就二十来岁,怎么不找个班上,倒想当个体户。徐厂长想不明白,可叶浩青似乎并不觉得这事上不了台面。
然而,就是这位让人觉得有点不着四六的年轻军人,却和他牺牲的那位老连长一样,在生死关头,放下个人安危,为了救人,放弃了自己逃出来的机会……
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?”
林楠摇头,“没有,谢谢了!”
“行,我亲自送你。”
徐厂长挡在林楠面前,“按岁数,你得叫我一声‘叔’,这次你得听叔的。”
“叔,真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林楠再次扯了扯嘴角,“马上过年了,我得赶回去。家里还有一大堆事。我婆婆和我妈身体都不好,现在只有我帮她们撑着了。当兵难免会牺牲,我们都有心理准备。可日子还得往下过,哭也是一辈子,笑也是一辈子……”
就这么絮叨着劝了自己一大堆,林楠看向徐厂长,“小徐今天又好了不少,徐厂长,进去看看吧!”
徐厂长直抓头,感觉这位不好劝,可又不得不劝。
有救护车的鸣笛声,远远响起。
林楠看到救护车过来,往旁边闪了闪。
眼见着,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医院门口。
没一会,有担架被几个人抬到了外面。
林楠很想上前看看,可最后却放弃了。
再看,也只是失望,或者就.......彻底绝望了。
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。
至少,她得挺着回到江陵。
甚至昨晚林楠很理智地规划好了路线。她上午先回神陇镇看一看,中午再出发回江陵。
徐厂长又问,“你不要紧吧?”
“不要紧。”
林楠承认自己死鸭子嘴硬。
那个人走了,她的心也被挖空了。
要是早知道,重活一世依旧要面对生离死别,而且是与爱人生离死别,林楠宁可谁都没遇上。
实在,太疼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