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摇摇头。
“什么肥羊?”
“就是饿的时候,随即能宰了上锅炖的那种。”
郑正锋绝对没脑子,什么朋友都交。瞧着意思,他以前肯定被坑过,还被坑习惯了。
要是以前,林楠乐得看郑正锋犯蠢。
可现在不同了,人家帮了她和叶浩青大忙。甚至要不是郑正锋的坚持,叶浩青大概率已经不在了。
于是,林楠换了一下操作。
下午她和郑正锋一脚油门到了派出所,讲明了前因后果,请人家帮忙,把那个赖账的家伙叫过来。
后面再唬一唬、吓一吓。
范红斌还真乖乖就范了。
“我以后再管你的事,‘郑’字倒过来写!”
郑正锋瞬间暴躁。
范红斌到的时候,郑正锋就在旁边一间办公室,贴着墙根听另一边的动静。
等到范红斌怂了,他才出去。
郑正锋此刻不痛快的,不是看错了人,而是被一个丫头笑话交友没眼光。
“别管以后了,现在学着多长点心眼。那人看着就不是个讲信用的。我要不耍点心眼,那一千块钱就打水漂了。”
林楠不以为然地回道,便准备到对面乘公交。
郑正锋斜了林楠一眼,说了句,“我现在要去医院!”
林楠忽地顿住,抬起手表看了看,问道:“方便的话,先送我去火车站?”
“我欠你的!”
郑正锋哼了哼,径直朝着自己的车走去。
过年越来越近。
大年二十九这天,叶浩青早早地就醒了,洗漱过后,特地换上了军装。
昨天他们得到通知,神陇镇那边会有人过来。
林楠特地到护士那儿借了一面镜子,让叶浩青整理仪容。
今天叶浩青的状态比之前有了改善。
他刚被送回来,是能看出有些应激反应的。就比如,叶浩青有段时间必须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;还有他的发烧、头疼症状,都是因为焦虑引起的免疫力低下。
即便身为军人,终究也是血肉之躯。
别人对叶浩青或是敬佩,林楠却觉得心疼。
所以,林楠拜托声称不再管闲事的郑正锋,帮忙请了一位心理学专家。
这个时代,很少有人理解心理咨询。郑玉清一度就曾误会,林楠把叶浩青当成了精神病。
好在专家过来之后,效果立马出现。
这两天,叶浩青就睡得很沉了。
有脚步声传来,一群人进了病房。
叶浩青立刻站起来,对着最前面的马洪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“指导员同志……”
话才出口,叶浩青已经开始哽咽。
就连马洪涛也红了眼眶,上来拍拍他肩膀,“叶连长,好样的。跟你一块去救灾现场的同志全都平安归队。他们说,最危险的时刻,你让大家先撤,自己留在了最后。我这一次过来,不只转达全连同志对你的慰问,还有一项重要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