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医院辖区派出所,一个跟郑正锋岁数差不多的小个子男人从外面匆匆进来,一边抹着汗,一边东张西望。
“同志,你要找谁?”
有民警迎上去问。
男人一脸紧张地道:“我就是范红斌,刚才接到这儿派出所的电话,让我过来。那个,郑正锋……到了没有?”
话音没落,一个年轻女子冲过来,指着范红斌的鼻子大骂,“你要找郑正锋做什么?难道打算两个人对好口供,把骗钱的事遮盖过去?”
在场的几位民警齐齐瞧向,刚才还安静地坐在边上的林楠。
范红斌眼皮抽了抽,明显有些心虚,“没、没有这事。”
“没有什么事?不想说实话,是吧?反正郑正锋已经进去了,警察同志,他是骗钱的主谋,不能比郑正锋判得轻!”
林楠继续咄咄逼人。
进派出所之前,郑正锋还自觉委屈,说他根本没想到,范红斌会拿钱不办事。最可恶的是,范红斌直言不讳,说他那买卖周转不灵,要借这笔过个桥。
这个范红斌是和郑正锋一块长大的,两家长辈也颇多来往,算是世交。
郑正锋说他不好意思跟范红斌翻脸,林楠不在乎扮恶人,毕竟被骗的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。
一位民警出了声,“我听这位女同志讲,人家请你帮忙筹措救灾物资。现在你把人家的钱扣住,确实不太地道。你们自己商量个结果吧!”
“不用商量,他不还钱,就得进去!”
林楠死死盯着范红斌。
“那个……”
范红斌还想死撑,“郑正锋是我哥们,我诚心诚意要替他办这事。可我真没办法,我也是找人帮忙,钱让那人带跑。我也找不着他啊!”
“你可真干净,属白莲花的?”
林楠嘲弄道:“诈骗一千块就能立案了,会判多少年,你回头找个懂行的请教。反正,你跟郑正锋一个都逃不过去!”
“范红斌,说吧,你还不还人家钱?”
边上一个年轻一点的民警看不下去,掏出一副合金手镯,“啪”地拍在了桌上。
范红斌神经质地往后一蹦,“我、我......再想办法!”
天色终于黑下来的时候,郑正锋从派出所里面出来,脸比天色还黑。
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楠,郑正锋冲着身后的人道:“哥们,我老郑对不住你了!”
“正锋,你这么说,我得找个地道去钻。”
范红斌也从里头出来,“这回是我没帮上忙,还搞得你差点今晚留局子。找个时间,我请你喝酒压惊。”
说着话,范红斌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林楠。
刚才他打电话让人送钱,郑正锋才被带了出来。范红斌惊讶地得知,这女的就是事迹传遍了军分区大院的郑家外孙媳妇。
他妈不止一次听向蔚云同志抱怨,这位不止泼辣,干事也狠,还把叶浩青压得抬不起头。
郑正锋一脸大度,“这次是误会,以后咱们还得当兄弟。有什么事,尽管跟我说。”
两人又敘了一番兄弟情,范红斌灰头土脸地坐车走了。
“林楠同志,进来办手续吧!”
有民警在门口喊道。
林楠答应一声,抬脚进去了。
等到她再出来,郑正锋还没走,脸色也不那么好看。
林楠瞧着对面公交站,“我要里子,你也保住了面子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郑正锋哼了一声,“你懂什么叫做兄弟如手足?”
“到现在看不明白,你把人家当手足,人家拿你当肥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