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玉清不屑与魏政委为伍,也没进病房,坚持跟闫秋姑母女一块离开。
魏政委也坚持将她们送下电梯。
此刻病房大楼下,看着郑玉清挽着闫秋姑往北门走,林楠停住脚步,“魏政委,您上去吧。回头我送郑主任回家。”
“她现在搬回军分区大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为了照顾向蔚云,郑玉清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郑家。
“林楠,浩青妈妈说的那些……”
魏政委叹了口气,“我希望你能理解。我也就这一个儿子,比任何人都想为他找一条更适合的路。”
其实你说魏政委算计儿子,想借此捞取好名声,好像也未必如此。
只能有一个解释,魏政委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,忍不住也高要求自己儿子。
“我回头会跟郑主任说的。”
魏政委似乎陷入回忆,“浩青生下来没多久,我便下了连队。后来都是玉清一个人,既要忙事业,又得带孩子。归根到底,浩青被抱走,我负了很大责任。可她一直在自责。浩青回来前的很多年,她过得很痛苦。”
“所以,她现在只盼着浩青真正回到身边。”
林楠忍不住道:“也不算太过分的愿望 。”
魏政委沉默许久,才又开了口,“其实我问过浩青的态度,他也想回来。”
这不就结了吗!
原来是虚惊一场。
不过,叶浩青都不愿意了,魏政委怎么还执着上了?
“魏政委!”
有人走过来,朝着魏政委敬了一个礼,“我是江陵军校八七届学员张贵生。”
魏政委瞧了那人半天,似乎想起来了,“你是浩青他们班的班长,你有个叔叔是烈士。”
“张恩德是我三叔。我因为他,被村里推荐当了兵。我能走到今天,感谢部队的培养!”
张贵生又敬了个礼。
魏政委笑着拍拍张贵生肩膀,“这次留校,不少领导都在推荐你。”
林楠在边上听着。
张贵生就是叶浩青留校的潜在竞争对手,听着意思,他的事定下了?
可明明是叶浩青的表现更优异吧!
“我还有需要继续学习的地方。”
“好!”
魏政委又问道:“今天怎么过来了?”
“我老岳父住在高干病房,我请假过来看看。”
张贵生回道,随后朝着林楠点了点头,“弟妹,有段日子没见了。”
“你们认识?”
魏政委诧异。
张贵生解释,“当初浩青在神陇镇失踪,我负责增援,和小林同志打过一些交道。”
“当时张大哥也费了不少心。”
林楠自然客气了一句。
“小林,听说浩青还没回来,他不是真想留在神陇镇吧?之前就听说,他有这个想法。”
林楠本来还在笑,就因为张贵生这一句,严肃地道:“他亲口告诉过我,对在军校当教员更有期待。张大哥,是谁在那乱传,我要见见那位。这不是信口开河的事。”
这种时候,一点风吹草动可能都会影响毕业分配的结果。林楠可不打算听之任之。
甚至她有点怀疑,信口开河的就是面前这人。
毕竟他和叶浩青有利益上的冲突。
眼看着,张贵生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魏政委,我先走了。”
林楠也懒得多说,抬脚去追闫秋姑和郑玉清。
天黑之后,曾经高朋满座的郑家小楼,今天却出奇地安静。
林楠陪着郑玉清走进客厅,冷不丁瞧见沙发上躺着一个,还被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在这儿睡?”
郑玉清上前,拍拍蜷成一团的郑正锋。
今天她去医院,不能留向蔚云一个人,便把郑正锋叫了过来。
不为别的,至少这位能一叫就到。
郑正锋一下坐了起来,看到是郑玉清,打了个呵欠,“姐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“妈怎么样?”
郑玉清说着话,便要往上走。
“那个……”
郑正锋瞥了一眼林楠,才道:“屋里味道难闻死了,要不再叫一个人帮忙,我怕你搞不了。”
“不用,我能行。”
郑玉清说着,又回头嘱咐,“正锋,你带林楠回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