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并不急着走，等郑玉清上楼进了向蔚云的房间，才冲着郑正锋道：“不要把什么事，都推到郑玉任一个人身上。她是女儿，你也是儿子，赡养父母是所有子女的义务。”
刚才郑正锋那话，明摆着是想让林楠上去。
别说郑玉清没想让她跟着辛苦，就算有这想法，林楠也不可能跟上。
她没这义务。
郑正锋呵了一声，拿起茶几上的钥匙，催道：“走吧！”
林楠还是站着没动，只管望向楼上。
今天难得，向蔚云只嚷嚷了几句。
好一会后，郑玉清端着一个盆出来，里面是发散着异味的衣服。
据说向蔚云失禁已是常态。
连郑正锋也捂起了鼻子。
郑玉清下楼，直接走进了北面的小门，那后面有台双筒洗衣机。
“你真不心疼你姐？”
林楠问了一句。
“谁说我不心疼，我也不方便照顾啊！”
郑正锋还捏着鼻子，又强调一句，“我那俩嫂子都不肯干，小雯更不可能。”
随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传出来，郑玉清也走到了外面。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
郑玉清问了句，看到郑正锋还捂着鼻子，便道：“受不了就回家吧，好好对待小雯，别再惹是生非，她能原谅你一次，不可能原谅你第二回。”
“家里有人吗？”
外面传来喊声。
勤务员陪着郑副司令去了医院，郑正锋又不吱声。
还是郑玉清应了一声，走到了外面。
“非得把你姐熬死？”
林楠斜眼看着郑正锋。
郑正锋怼了回来，“什么死不死的，会说话不？”
“郑先生最会的，可不就是说话吗？”
林楠忍不住嘲讽 。
郑玉清这时回来了，对郑正锋道：“隔壁马伯伯特意过来，问老爷子的病。回头见到人家，记得道一声谢。”
林楠忽地走上前，伸手解起了郑玉清外衣的扣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郑玉清不解地问。
郑正锋上前，用手指了指郑玉清，“沾上……了。”
郑玉清低下头，看到衣摆上的黄渍。
瞬间，郑玉清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在外面总是优雅持重的郑玉清，此刻眼中只有局促和不安。
“王伯伯怎么不说一声……”
郑玉清喃喃地道。
“肯定是没看见。”
林楠安慰道，不够用心疼起了郑玉清。
她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人。
可如果她一直持续这个状态，心理的痛可能比肉体的劳累更刀人。
“姐，你从来就不会照顾人。”
郑正锋开了口。
郑玉清抬起脸，眼圈明显有些红。
“我去找保姆，一个不行，就找两个。”
郑正锋昂起骄傲的头颅，“钱我来给，不够让林楠拿！”
刚才郑玉清在外面的工夫，林楠已经把话跟郑正锋讲清楚了。
姓郑的一大家子不能这么欺负郑玉清。别以为没人撑着她，等叶浩青回来，看到他妈现在憔悴成这样，绝对会急眼。
为免得一家人反目，郑正锋总要做点事。
“用不着。”
郑玉清道：“那是我妈，找保姆让人笑话。”
“小舅难得这么深明大义。你也是经常住医院的，要不要算算，这样能熬多久。万一你出了好歹，回头我和浩青的孩子没人带，又出了什么事，会不会被人笑话？”
“乱说什么！”
郑玉清赶紧制止，神色明显有些触动了。
郑正锋倒在那儿乐起来，“能生得出来再说！”
“你有本事把老婆留住，再来问人家能不能生。”
林楠反唇相讥。
怼郑正锋，林楠没一点心理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