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芬。”
林楠提醒了一句。
李素芬半天才转回头，直到林楠指了指她的手，她才反应过来，将一直抓着的协议，放到了郑正锋面前。
关于五千块的债权转成股本这事，靳小雯在确定钱再不会回到郑正锋手里后，毫不犹豫地点了头。
至于郑正锋，很一厢情愿认为，靳小雯愿意跟他一块持股，代表还放不下他。
那夫妻俩的官司先放一边。亲兄弟还明算账，那回王菊芳过来，林楠把靳小雯请到面馆，股东们碰面吃了个饭，对各自的份额都有了清楚的了解。
现在能搞清楚的股权，就赶紧搞清楚，免得给后面留下隐患。
这是林楠前世从她爷爷因为股权不明晰，和昔日老友反目成仇的案例中学到的教训。
“等大家都签过字，朱伟会去主管我们的郊区乡镇企业局做备案。”
“你花样还挺多，跟外国电视剧学的？”
郑正锋嘴上不怂，眼睛却盯着协议，看得十分仔细。
人家日理万机，林楠邀请几次，今天才肯驾临。
其实林楠也不一定非要见郑正锋。
那天靳小雯到面馆，是林楠亲自去接的。她虽然没有主动问，可靳小雯话中的意思，为了长辈，打算就这么凑合着了。
所谓凑合，指的是两人同一屋檐下，各自过各自的。
郑正锋自然上赶着要跟靳小雯重归于好。
有好几次，郑玉清让林楠去劝靳小雯。
林楠感觉吧，这事劝不动。不过，她可以给郑正锋创造一些，和靳小雯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。
就比如，让郑正锋拿着股份协议给靳小雯签字。
终于，郑正锋抬起了头，“这协议从哪儿抄的？”
这家伙还真瞧不起人。
从炳良饭馆那会儿，所有的协议与合同都是林楠亲自起草。
这种事对她来说，就是轻车熟路，哪还用得着抄。
于是，林楠淡定地回答，“市图书馆到处都是教人写公文的书，拼拼凑凑也够用了。”
“我说嘛，你这人也就有点小聪明，怎么可能把一份协议写得滴水不漏。”
郑正锋这会儿笑得，让人很想动手揍他。
“楠姐，电视台来人了。”
常柱快步走进办公室，“说要采访咱们。”
林楠有些意外，“知道是为什么事？”
常柱一脸茫然，直到李素芬从朱伟的办公桌上，拿过一份早上新送到的报纸，“我去隔壁厂印协议，他们都在议论，昨天的《江陵晚报》上登了一封人民来信，说秋姑酱里放了敌敌畏。”
所以，这就是她刚才魂不守舍的原因？
林楠有种脑袋被砸到的懵。
郑正锋起身，抓过报纸，来回翻了几下，最后还是在李素芬的指点下，才找到上面并不显眼的几行字。
不过几行字，却杀伤力惊人。
“林楠，你卖酱就卖酱，往里放敌敌畏，吃饱了撑的？”
郑正锋啧啧道。
林楠镇定了一下情绪，将报纸夺了过去。
“你也有急的时候？”
郑正锋还在说风凉话，“幸亏这协议还没签。”
“他们进来了！”
李素芬望向窗外。
林楠正要转头，常柱已经冲到办公室门口，对外面吼道：“把门关上，谁都不许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