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邝大保,林楠还真想不到,他们的产品在如此偏远的小镇上也有客户。
当然,她这次过来的重点,不是考察市场。
神陇镇机械制造厂一幢三层的行政楼下,林楠跟着厂办赵秘书走了过来。
虽说马洪涛帮林楠在镇招待所订了床位,林楠也没睡上几小时,收拾了一下便过来了。
“林楠同志,先到我们办公室坐一会儿?”
赵秘书指着一楼,眼睛却往二楼瞟了瞟。
林楠顺着他的目光,望向二楼最西面的一间,那门上挂着一块“会议室”的牌子。
赵秘书到厂门口接她的时候,提到今天有领导过来了,徐厂长正在接待。
就在林楠跟上赵秘书,要去他办公室的时候,头顶突然“啪”地一响。
最西面会议室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打开,一张脸随之露了出来。
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瞧他,那个正要点烟的人,看向了楼下。
和林楠对视片刻,那人先收回了目光。
“是江陵过来做外调的同志。”
赵秘书犹豫到现在,还是说了实话,“他们来了解叶连长......的事。”
昨天下午,两位解放军同志拿着江陵军分区的介绍信过来,要调查驻扎在神陇镇的某部七连原代理连长叶浩青,是否存在违背军人作风的问题。
徐厂长当时就说没有。
要知道那次山体滑坡,第一个冲进他们厂的就是七连。在七连的老连长牺牲之后,叶连长带着人过来增援,为了把最后找到的职工救出来,他自己也被埋在了地下。
人家差点把命丢在这儿,徐厂长说什么也不会往人家身上捅刀。
况且,徐厂长看到了那二位带来的匿名信,上面都是些无中生有的事。
本以为徐厂长说得已经够清楚,事情也就结束了。可那二位今天又过来,还有几位镇领导陪同。
“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林楠笑了笑 。
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
不过,这至少说明,军分区领导并没有听信一面之辞,要不也不会派人下来做调查。
只是,刚才窗户后面的是哪个鬼?
林楠正琢磨的时候,那个鬼居然到了跟前,一边准备点烟,一边问道:“小林同志,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
林楠回得直截了当,“有妖魔鬼怪在背后造叶浩青的谣。浩青厚道,不愿意计较。我可忍不下这口气。这次我过来找证据。”
张贵生点烟的手一顿,瞅瞅林楠,笑得讥讽,“我既是叶浩青的班长,又是他的老大哥,别怪我说话直,浩青错就错在公私不分,得怪你做事不谨慎。你现在知道着急,已经晚了。”
“到底是叶浩青公私不分,还是有人在编鬼故事?”
林楠不急不慌地回道:“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——正义会迟到,绝不会缺席?”
张贵生居然答了一句,“没有听过。”
“现在不就听到了。”
林楠说着,又一次抬起头。
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,人在陆续往外走。
“我劝你还是回避一下。”
张贵生也看了一眼身后的二楼,“叶浩青的问题很大,你这时候跑过来,领导肯定会问,你揣着什么目的,是不是想干扰调查?你不怕因为你,后头对叶浩青的处罚更重?”
“还没有定性,你就想到处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