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友情提醒,“做任何事,就怕操之过急。”
赵秘书看着领导下来,忙迎了上去。
趁旁边没人,张贵生走近一步,“小林,叶浩青犯的错可大可小。你如果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,非要火上浇油,很可能他最后连军装都得脱!”
林楠瞅都没瞅张贵生一眼,绕过他走向楼梯那儿。
不用再猜了。
对林楠的出现如此警惕,连恐吓都用上了,已经足以证明,写匿名信的就是张贵生。
在赵秘书的提醒下,走在最后的徐厂长看到了林楠,忙招手道:“小林同志,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早上到的。”
林楠和徐厂长握过手,随即大声道:“张贵生同志对浩青的事挺上心,刚才跟我说了,他来这儿做外调。徐厂长,不好意思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余光可见,不远处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人沉了脸,还看了张贵生一眼。
好吧,林楠是故意的。
身为军人,啥都往外说,张贵生这素质可想而知。
张贵生那张粗犷的老脸,不出意外地变了色。
和徐厂长一块出来的几位,除了那位中年人,应该都没意识到林楠是谁。其中一个人上来拍拍徐厂长肩膀,“老徐,还是那句话,你对组织上可不能有任何隐瞒。”
徐厂长笑得无奈,“我老徐是什么样的人,镇长您能还不知道吗?我绝对没有隐瞒组织的想法。那个什么匿名信,连名儿都不敢写,里面的话真能信?”
林楠差点就要为徐厂长拍手叫好了。
有些事,反倒是局外人看得明白。
另一位领导道:“你呀,什么时候成老油条了?张连长说得对,咱们得实事求是,不能受个人感情的影响,做违背良心的事。”
可以看到,徐厂长笑容有点僵住。
又瞧了一眼林楠,徐厂长看向那位军人,“马处长,这位就是林楠同志,叶连长的爱人。她既然来了,我愿意和小林同志当场对质。我老徐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,也从不说假话。”
那位马处长一脸的意外,打量林楠好一会。
“林楠同志,你明知道马处长和我这次过来,是调查叶浩青同志的违纪问题。你突然出现,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这种行为,是对抗组织调查。是不是叶浩青指使你的?”
张贵生这一出声,颇有几分要先下手为强的气势汹汹。
林楠索性盯着对方,“什么叫对抗组织调查?张贵生同志,你也是受部队培养多年的干部,可以没有任何证据,就信口雌黄?”
显然没想到林楠会反击,马处长一抬手,示意张贵生闭嘴,然后口气平和地问,“林楠同志,请你解释一下吧,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来到神陇镇?”
冲人家没有大呼小叫,林楠也乐意说实话,“我开了一间工厂,跟徐厂长买了一套二手设备。本来是正常的商业交易,现在被人诬蔑,叶浩青找徐厂长私下说和,让我省了钱。我不能平白受这委屈,就想请徐厂长为我作证。”
“叶浩青问题的性质已经定下了。不用再胡搅蛮缠。你走吧!”
张贵生开始轰人。
林楠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面前,目光又落到了那位马处长的脸上,“叶浩青接受组织调查,那是他的义务。他身为军人必须严格遵守部队的各项规章制度。我当然知道,自己没权利在这儿说三道四。可我今天要为自己讨清白,这不归部队管吧?”
“听不懂吗,立刻回去!”
张贵生已经脸红脖子粗,“你们女的就会给男人惹麻烦,要不是你,叶浩青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。”
“他落到什么下场了?”
林楠淡定地问。
张贵生哼了一声,“魏政委在背后使了那么多劲,不就是想让他留校吗……”
林楠已经懒得听他废话,“张贵生,好歹你也是当过那么多年兵的人。军人以服从为天职,就算他没有留校,还有广阔天地,可以让他继续为国家和人民服务。这事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了下场不好?你思想水平可真高!”
不只思想水平,张贵生这人的思维水平也低得好笑。
就他这样的,真要留校当了教员,肯定误人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