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厂长终于出来打圆场了,“小林同志,你也不用着急,清者自清。”
林楠冲他笑笑,又道:“马处长还有各位领导,想想找到真相,一点都不困难。尤其是咱们就在神陇镇。
我们向机械厂购买设备的协议,还有付款的收据影印件,我都带过来了。希望徐厂长也拿出你们的那份,两套材料比照一下,不就看出真假了吗?还有,如果徐厂长方便,可否把相同型号、相同成色的机器设备的价目表提供各位领导参考,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低价拿到了设备。”
“绝对没有。他们是原价买的。”
徐厂长回过味了,转头让赵秘书去财务科拿材料。
林楠过来之前,预计从徐厂长那边拿到一系列证据,然后再影印、盖章,至少得一两天时间。
结果,徐厂长不只拿出了林楠要的那些资料,连他们厂这几年二手设备《销售情况表》这种应该算是保密级的资料,都拿给马处长看了。
这下,省了她不少事。
后期部队对叶浩青如何处理,林楠预估不了。不过想扣他们屎盆子的人,算是白忙了一场。
晚上,徐厂长带着赵秘书请林楠吃饭,算是为她接风,也当作饯行。
赵秘书已经帮林楠买好了明天回江陵的火车票。
他们去的是镇上一间小饭馆,门脸看着不大,可里面却不小,还设了包间。
此刻坐在包间,林楠品尝过老板亲自端上来的酱鸭,赞不绝口,“这鸭子芳香油润,咸中带鲜。老板好手艺!”
徐厂长高兴,“回头让他再做一只,你带回去给叶连长尝尝!”
话说,这小两口人品是真不错。
昨晚镇上一位跟他兄弟相称的领导找到家来,意思就是要徐厂长务必把叶浩青假公济私这事坐实了。按他说法,也是受人之托,好像关系到一位老领导女婿的前程。
徐厂长被他那兄弟绕得有点糊涂,可正事上,他从来不糊涂。
要知道,林楠后头送了一卡车的被褥到河县医院,人家不求名利,也不让声张,就想解决县医院物资短缺的问题。
别的不说,只冲这一点,徐厂长宁可得罪亲朋好友,也不能对不住这俩孩子。
“徐厂长,不用了,这么大老远,我带回去也馊了。”
林楠忙摆手,随口调侃,“老板,要不您跟我说说,这鸭子怎么烧的?”
老板是个爽快人,真就讲起了整道菜的制作工艺,比如鸭子宰杀风干之后,要用精盐和火硝抹遍全身,放进缸里腌制三十六个小时,再拿卤水里外浸透等等。
林楠并没想偷师,无奈徐厂长太有面子,而老板完全没有知识产权意识。
说到最后,老板点出了关键,“其实吧,这道菜的精华,一是用的咱们神陇镇特有的白羽鸭;二是在卤水上。别人都用酱油,我用的可是江陵那边产的一种黄豆原酱。”
“那黄豆原酱是哪家卖的?”
这就说到林楠的老本行上了。
对于林楠的问题,老板却卖起了关子,“一般人真找不到这酱。我一个朋友跟那家酱厂的老板关系不错。每隔一段时间,他都给我送一罐过来。”
果然天外有天。
这么厉害的竞争对手,她还真得去学习一下。
外头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,“老贾,你要的货到了!”
“说曹操,曹操到,我那朋友来了。”
老板说了一句,赶紧出去了。
林楠拧着眉想了片刻,忽地站起来,走到包间的门口。
这包间视野不错,能看到整个店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