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,张贵生走进了办公室。
林楠刚才看到的,可不就是他。
毕老拿手点了点张贵生,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。话都解释不清楚。我记得那次跟你回乡下,一块去见了张恩德同志的老姨。那位提到自己那侄子,拉着我的手眼泪哗哗地流,还夸你继承了你三叔的遗志。可你现在这行为,就是给烈士脸上抹黑!”
林楠眼睛不由一闪。
这老头子亲自给张贵生背书?
“报告董部长,我知道错了。当年我出来当兵,家里长辈要求我,不许在外头咋咋呼呼,也不能提三叔的事。后来,有人仗着自己家里是高干,对我们这些小当兵的颐指气使。我一时气狠了,才把我三叔搬出来,想压住他的嚣张气焰。”
“你说的是哪位同志?”
马处长问道。
“叶浩青。”
张贵生昂起头,居然扮出一副委屈的嘴脸。
林楠瞅着这人,“张贵生同志,先不说叶浩青是不是不怕挨他爸的揍,敢给战友使脸色,你这种气狠了就胡吹的行为,实在看不出什么格调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胡吹?”
“咱们心平气和地说。”
董部长忙打圆场。
“小林同志,要不,让他把话说完?”
毕老客客气气地道。
于是林楠也客客气气地回应,“张贵生同志,你先说,我等在你后头。”
张贵生想瞪林楠,可领导在场,又有所顾忌,便咬着牙道:“之前我的确向组织上匿名汇报了叶浩青同志的一些问题。我承认自己胆怯,没能勇敢面对,不敢光明正大地写自己名字。但是我可以向组织保证,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林楠淡淡地瞧着张贵生。与此同时,一道目光也在盯着她。
“当初我也在神陇镇,亲眼目睹了一些情况。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家机械制造厂后来做了假证明。但可以肯定,林楠同志确实在购买设备的时候,从中拿了好处。”
林楠靠到了沙发背上,歪着头,神态松弛地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“林楠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,还把我视为敌人,捏造事实,以此打击我。”
听到这句,林楠低下头,竟扑哧笑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张贵生的语气,明显有些急了。
“你这种行事作风,我也看不懂。”
毕老突然出手,用拐杖在张贵生腿上敲了一下,“董部长,你们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!这是我的态度。还有,建议现在就关张贵生禁闭!”
“毕老,不着急!”
董部长忙劝道。
马处长走了过去,将已经站起来的毕老扶回沙发上。
“还不给我滚!”
毕老隔着马处长,冲着张贵生吼了一嗓子。
这边张贵生已经要往后退的时候,林楠却问了出来,“董部长,我想请教一下,如果军人存在道德品质问题,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理?”
刚才张贵生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在试图挑起林楠的情绪反应。
两军对阵,先沉不住气的必然会被动,随后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在此时的场景下,显然对方想让林楠落入自证陷阱。
这一招,鬼才相信,张贵生这蠢东西能想出来。
姓毕的绝对是只老狐狸。
所谓关禁闭,无非是老狐狸看出林楠不上当,想赶紧撤掉张贵生这步棋。
“张贵生,那天你爱人和岳母跑到人家电视台,好端端把一个女孩子打了,是怎么回事?”
林楠此时已经收住了笑容,死死地盯着张贵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