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局，她要进攻了。
“我不知道她们会去。”
张贵生表情明显一紧，在听到毕老一声咳嗽之后，立刻改口，“可能是陈莞跟我爱人发生过口角。”
林楠夸张地叹了口气，“我都没提陈莞，你就知道是她了。张贵生，睁眼说瞎话，你这人真不老实啊！”
“你出去！”
毕老冲着女婿直递眼色。
“张贵生，你现在走，那就是心虚了。”
“谁说我要走？”
用激将法稳住张贵生，林楠开始第二回的进攻，“你写那匿名信的事，就先搁一边。不过，你让你当村长的姨夫给你开假血缘关系证明那事，你怎么解释？你家那个‘张’，跟张恩德同志他们家没有半点关系，你们那边村领导不知道，村民能不知道？你还偏要往上沾。这应该叫‘对组织不忠诚’吧？”
明显可以看到，张贵生脸皮抽了几下。
“我有证人。”
林楠看向董部长，“那位是退伍军人，还是张恩德的远房亲戚。他就在本地，我已经问过对方的意见，他随时愿意作证。”
“小林同志，你说的问题，我们后面会去调查。”
董部长神色也严肃也下来。
“我今天还带了重要物证。”
林楠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台袖珍型收录机，“这儿有一段录音。我呢，笨嘴拙舌的，就怕有些话讲不好。所以，不如让……张贵生同志自己来说。刚才在楼下，我和他聊了一会。真不巧啊，收录机不知道怎么的，把刚才那些话全录下来了。”
林楠低下头，又翻起了自己的包，“这破机子真不好，还得倒带。要不，董部长先看一看我带来的书面证据。要不是见到了组织，我还真不敢拿出来。”
一手抱着收录机，林楠一手拿着一只小铁盒，送到了董部长的面前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张贵生突然吼了起来。
“贵生，脾气怎么这么暴躁？”
毕老又用拐棍敲了敲地。
林楠继续解释，“前天晚上，江陵电视台一位女同志的宿舍被人闯入，人挨了打，房子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她还不敢报警，没办法，入室行凶的人背后有靠山。不过好在，有些重要的东西，没被抢走。”
那铁盒是在陈莞上火车前，亲手交给林楠的。
那些闯进她家里的人，目的是为了拿走陈莞与张贵生交往的证据，就比如张贵生给她写的几封情书，还有两人在公园的合照。
你说陈莞这人傻吧，她也有聪明的时候。
下乡躲风头之前，把那个铁皮盒偷偷藏在了门外孙家碗橱隔层下，显然是已经有所提防。
张贵生此刻的脸红一阵、白一阵。
毕老站起来，想要看看铁盒里的东西。
林楠的视线对向了他，“我当初写举报信，可能都以为我是私心。可即便是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，也未必能容忍，有人身穿军装，却只想牟取个人私利，还给人民军队抹黑。错误分好多种，有些人道德败坏，留在军队，很难让人相信，他会真心实意地为人民服务。”
“你......”
张贵生额头上青筋直冒。
然而为时已晚。
林楠按下了收录机的播放键。
本来林楠的证据只有那些信件和照片，谁想到张贵生会自己送上门。
一阵噪声之后，有声音响了起
【你们要搞倒我。可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。叶浩青就麻烦了。对了，你就不怕这事闹大，连老魏都要受牵连？】
【浩青算什么高干子弟，他们家老郑在我岳父跟前，头都不敢抬。】
【你别以为我手里没有叶浩青的把柄，我之前没拿出来，是给他面子，可你们要让我不痛快，你们也痛快不了。】
录音时间不长，林楠此刻已经按下了停止键，“张贵生，叶浩青好歹也算干部子弟，他可真没你这么嚣张啊！对了，现在当着毕老和董部长的面，把叶浩青的把柄拿出来吧！别怂，你要拿不出来，我就把这些证据送到派出所。你和你爱人寻衅滋事，骚扰良家妇女，这事得用国法来判。提醒你一句，回头被传唤，记得把军装脱了，别让咱们子弟兵因你蒙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