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列车员在大声地催促。
“伟伟!”
郑玉清反过来抓住了叶浩青的手。
叶浩青眸中露了一丝心疼,“妈,您和爸也保重。有什么事就找林楠......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......”
“妈,其实有一句话,我从来没说过。当初看到您的第一眼,我就认出来,您是生我的妈。”
这下,郑玉清终于没忍住,松开叶浩青,捂着嘴哭了出来。
“你这话不能放到过年说嘛?”
林楠故意责怪了一句,揽住了郑玉清的肩膀。
火车的汽笛起终于响起,安全员一路过来,提醒月台上的人,别站得太靠前。
林楠拉着郑玉清退到了后面,结果听到一句埋怨,“你都没什么话跟浩青说?”
“我倒是想说,可您‘噼里啪啦’就没停过。我要跟你抢,回头别搞出婆媳矛盾。”
林楠说着俏皮话,眼睛却一直望着已经缓缓开动的火车。
“浩青丢了之后,我偷偷找人算过命。”
郑玉清忽地道。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谁要你问这个。”
郑玉清终于收住了眼泪,“那个老道士说,我……一生儿女不能见。”
林楠嗤了一声,“人在哪儿?回头我去骂死他,这种封建糟粕,早就该消灭了。”
瞧了林楠片刻,郑玉清终于笑了一下,又有些懊恼,“我刚才失态了。”
“没事,也就浩青和我看见。”
睨了林楠一眼,郑玉清道:“咱们走吧,我下午还得开考前动员会。”
林楠却没动,还在瞧着火车离开的方向。
郑玉清走了几步,回头叫了一声。
林楠这才反应过来,赶忙追上去。
郑玉清忽地道:“等高考结束,我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“啊?”
“我知道你有事业心。可你岁数到了,再不赶紧生,以后会很累的。”
催生?
林楠哭笑不得,“我俩都做过婚检,一点事儿都没有。”
“去开点中药,给你调理一下。你妈总说,你每天早出晚归,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体。”
“我每天都十二点睡觉,生活可规律了。”
林楠本来不以为然,等发现郑玉清望过来,立马改口,“好吧,我听您安排。”
说到这儿,林楠又挽住郑玉清的胳膊,“走吧,爸还在外头等我们呢!”
魏政委今天也来送儿子,却没跟进月台。
按他的说法,叶浩青马上就是三十岁的人了,又是一连之长,回个连队还要老老小小送上火车,这不是军人作风。
此刻魏政委靠在门边,一脸怅然地抽着烟。
林楠敢打赌,魏政委也就是嘴硬,他要是到了里面,看到母子俩在那儿煽情,肯定也糟不住。
“上车吧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冷不丁发现婆媳俩到了跟前,魏政委忙掐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