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脸色不好哎？”
赵小栓瞅着林楠。
林楠比昨天更不舒服。她这副身体本来就有痛经的问题，上个月又没来大姨妈，这次总算准时到了，没有最痛，只有更痛。
今天忙完，林楠明天肯定得去医院了。
赵小栓又问了句，“是什么病啊？”
“没事，我记得常柱住在附近，你骑个车把他叫过来。”
林楠扶着柜台，“我有事情要宣布。”
门厅里面一阵“叮叮咣咣”。
趁这个机会，林楠找小苗借了现在还算新产品的卫生巾，便去了后院。
等林楠再出来，由许耀发指挥，大家伙都已经坐好，常柱也跟着赵小栓一块进来了。
“我们刚拿到国外的订单。对方是一家知名的国际食品进出口公司，面向的是欧美市场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四周没有多大反应。
“怎么都不高兴？”
林楠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，靠着柜台道：“对方开的价格非常不错，而且已经约定了，这两天会打定金。这个合同如果履行顺利，对方就会跟我们签订长期合同。不过对方对我们的产品口味也提出了意见，可能要增加新品……”
林楠说到这儿，头突然晕了一下。
“好，这不是有活干了吗？”
许耀发带着鼓起了掌。
终于，四下响起掌声。
缓了好一会，林楠继续道：“这两天我们要改工艺，我请鲁厂长给咱们做技术顾问。常柱，到时候你们要全力配合。”
常柱却犹豫了，“要改工艺，咱们配方怎么办……”
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配方……鲁厂长可以看。这个订单是人家帮咱们争取来的，我要给他劳务费，鲁厂长不肯要，他的意思是，大华这牌子被人吞了，他想看咱们秋姑酱……赢过德生集团。”
林楠能感觉，一股热流一阵阵从身体里涌出，整个人控制不住打起了晃。
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林楠双道：“大家也看到了，咱们‘朱炳良’摔倒过无数次，也爬起来无数次。这大概就是咱们的命数。我知道大家伙的想法。厂子不开，咱们还可以开饭店。其实我也不明白，怎么误打误撞就办起了厂。可这个厂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现在的困难确实很大。我不想认这个输，我就想赢！我要让所有人看到，‘朱炳良’绝不会任人践踏！”
此刻有人在鼓掌，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“还有一句最重要的。如果国外的订单能顺利完成，并且持续下去，年底大家伙要涨百分之二十的工资。你们算算多少钱。”
这下终于有了效果，一帮人都在叫好。
“楠姐，放心吧，大家伙都知道，老鲁是大华厂唯一的好人，我们这回听他的。”
常柱接过了话。
“明天该去面馆的去面馆，该进厂的进厂。我可能要休息一天，你们都给我好好干。”
林楠丢下这句，便要往外走。
看来还得小杜送她一趟。
“楠姐。”
小苗追了过来，拿起一件外套，围在了林楠腰上，低声道：“裤子上弄到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林楠才回了一个字，双腿一软，到底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