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几岁了,连自己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?我一直催着你去检查身体,你跟我阳奉阴违。现在出了事,你后悔有什么用?浩青那边,你自己跟他交代,看他会不会原谅你!”
一间病房里,林楠蜷缩在**,默默地听着郑玉清的呵斥。
“你不是挺能干吗?不是一门心思要挣钱吗?不用在这儿躺着,免得耽误你发财!”
这一句里,更是满满的挖苦。
林楠似乎大脑当机了,呆呆地看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郑玉清,嘴张了半天,说不出一个字。
冷不丁一个哆嗦,林楠睁开了眼。
病房还是她住的那个四人间,不过,郑玉清不见了。
好一会后,林楠才反应过来。
刚才不过是一个梦。
望向头顶天花板,林楠努力地拼凑着昨晚那些时断时续的画面。
她在关前街一号昏倒,被大家伙送到了人民医院。
其实到医院的时候,林楠就醒了,清楚地听到了急诊医生的诊断——先兆流产。
在那之后,林楠只知道周围的人换来换去,她被推进了一间手术室,只允许医生进去,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外面......
“楠楠,你醒了?”
耳边有人轻轻地问道。
“妈……”
林楠的视线挪到了在病床边站着的闫秋姑脸上,极其冷静地问了一句,“我的孩子怎么样了?”
四目相对片刻,闫秋姑抹了抹眼角的泪,“楠楠,医生说了,咱们把身体养好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林楠将脸扭到了一边。
她早知道结果了,却还抱着一丝幻想。
终于,幻想也破灭了。
“妈,你回去休息吧,我正好也睡一会。”
缓了好一会,林楠出了声。
闫秋姑身体不好,眼睛还肿着。昨晚林楠在里面手术,她的抽泣声就一直没停过。
“后半夜阿宝他妈在这陪你,我回去歇过了。医生说了,你跟前得有人。”
“对不住啊!”
林楠发自内心地愧疚,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,可麻烦却带给了别人。
本来今天工厂要准备复工,可她突然出了状况,只怕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“傻丫头,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闫秋姑又开始哭了,“你也想开点。这是你跟孩子的缘分没到。咱们把身体养好,他迟早还会来咱们家。”
林楠没有说话,再次望向天花板。
闫秋姑探过身,泪眼朦胧地打量着林楠,“你可不能哭啊,这会儿是坐小月子,别把眼睛弄坏了。”
闫秋姑劝林楠不哭,自己却稀里哗啦。
林楠没想哭,她泪点太高,实在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