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点水吧?”
闫秋姑带着哭腔问道。
“我不渴。”
林楠回道,忽地想起了道:“我婆婆那边……”
“昨晚乱糟糟的,我怕你婆婆急到哪儿,一早才让小栓去她那儿报信的。”
闫秋姑替林楠整了整身上的薄被,“回头她过来,不管讲你什么,你都不能回嘴。我刚才想好了,到时候妈抢在她前头骂你,你就装哭。我不是要骗她。郑主任是个厚道的,说不定看你可怜,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。”
本来气氛十分压抑,可林楠却因为闫秋姑突然冒出来的小算计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快到中午了,你婆婆还没来,会不会对你有意见?”
闫秋姑又开始慌了,“要不,我让店里来个人先陪着你,我去找你婆婆。”
就在闫秋姑越想越不对劲的时候,林楠说了句,“她来了!”
郑玉清的脚步声,林楠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看到郑玉清被闫秋姑一脸小心地领进病房,林楠撑着床沿,想要坐起来。
她从没像现在这样,害怕面对郑玉清。
前天她本应该跟着郑玉清去做体检,却因为急着去省城谈订单,放了婆婆的鸽子。
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,林楠可能哄上两句,这事就过去了。
可现在,她和叶浩青的孩子没了。
这个小生命属于两家人,林楠的错犯得太严重,找不到任何推卸的理由。
“躺下!”
郑玉清淡淡说了一句,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。
趁着郑玉清背过身,闫秋姑轻轻拍了拍林楠的脚。
这是让她先道一声歉,后面闫秋姑就准备上场了。
林楠没说话,一眼不眨地打量着郑玉清。
郑玉清面无表情的时候,一般都是心情一般。
“郑主任,我刚才还在说她呢,这丫头前天要是能听你的话,到医院去检查,也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。她昨天差点大出血,现在还躺着不能动,不然,我恨不得打她一顿!”
闫秋姑急吼吼开了口,想说得咬牙切齿,无奈演技跟不上。
郑玉清看了她一眼,“我问过医生,说孩子快三个月了。”
闫秋姑一脸讪讪,又道:“她是一点都不懂这个,也不知道问咱们。”
郑玉清没接闫秋姑的话,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包,
闫秋姑完全看不懂郑玉清的态度,此时硬着头皮继续之前的策略,冲林楠道:“这是你婆婆头一个大孙子,你一不小心就弄掉了。搁在旧社会,再换个厉害的长辈,这会儿就能休了你!”
郑玉清好像没听到一样,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桶,打开盖子。
“楠楠,还不跟你婆婆认错!”
闫秋姑连语言带动作,示意林楠赶紧给反应。
没想到郑玉清突然一回头,正看到闫秋姑在跟林楠比划。
场面不免尴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