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鲁柏桐选择了沉默。
黎四英见势不妙,还想要跑,被郭广贵死死挡住,只敢嘴上骂骂咧咧。
“林经理,有件事儿,我可不服。”
郭广贵盯死黎四英,口中道:“当初‘朱炳良’不要我,说我脾气不好。可黎四英的男人,怎么就收下了?那人以前还是合资厂的,后头嫌那边工资低,跑朱炳良去了,他还天天搁我们跟前吹牛,说他在‘朱炳良’当上了干部,连老板都要敬他三分。对了,她男人还跟老桂有一腿,指不定是去当特务了!”
“你不服气管什么用?我男人就算当特务,‘朱炳良’也得供着他!”
黎四英干脆两脚一盘,又坐回地上,得意地道:“我还到‘朱炳良’吃过席呢!”
“他男人叫什么?”
林楠问了句。
“刘大朋。”
郭广贵急吼吼给人上眼药,“除了他,还有几个老桂的狗腿子也过去了,留着他们就是祸害。”
“‘我怎么不知道,还有这么个货?”
这边正说着,有警车开了过来。
看到警察,黎四英知道是玩真的了,一边大嚎,一边蹬腿,就是不肯起来。
话说这种纠纷,警察一般也不会处理,不过足以让黎四英吓尿了裤子。
“郭师傅,后面交给你了。明天早上你到关前街一号找我,把入职手续办了。记住,第一项工作,就是把狗腿子全找出来。”
看着鲁微微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,林楠嘱咐了郭广贵一句。
“你谁呀?”
黎四英抹了把泪,冷哼一声。
林楠根本懒得理他,径直上了驾驶座。
郭广贵开心到飞起,忙不迭地打开车门,也不管鲁柏桐同不同意,将人塞了进去。
“姑娘,我儿子真能进‘朱炳良’。”
“妈,老板都发话了,你还不信?”
郭广贵兴奋地道:“过年我带你去吃席!”
此刻车里,林楠看着后视镜里的鲁柏桐,“鲁厂长,有没有心情跟我去厂里?”
“爸!”
副驾驶上的鲁微微回过头,生怕他拒绝。
“......走吧!”
鲁柏桐望着窗外。
“上了我这贼车,可下不去了。”
林楠一语双关。
“知道。”
鲁柏桐看向林楠,“以后的事,听林经理安排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林楠长舒一口气,又伸手拍了拍鲁微微,“今天姐送你一句话——在这社会上,受欺负是难免的。你要做的,不是为自己辩解,是让自己强大起来,强到谁敢欺负你,就直接踩死!”
“这女的到底是谁呀?”
车外,终于有人问了出来。
郭广贵哼了哼,“她就是‘朱炳良’的老板。以后也是我领导了。”
“刘大朋这货不是又要下岗了?”
有人大笑 。
黎四英差点进局子,这会儿正垂头丧气地往家走,听到这一句,猛地回过了头。
于是,人群中的笑声更大了。
林楠再次来到长安路的工地,身边已经多了一位。
刚跟他们签了合同的建筑设计院已经进场,今天主要是来开甲乙双方的现场协调会。
话说林楠他们都到了,朱伟迟迟没有出现。
前两天刚下过雨,地上坑坑洼洼,林楠也就没进去,看着鲁柏桐带领几位乙方的工作人员走进工地,拿着图纸,直接开始讨论。
所以吧,招一个既专业,又经验丰富的总经理,能帮他们省不少事。
鲁柏桐前天办好留职停薪手续,便和朱炳良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签了五年的《总经理聘用合同》。
他倒是没有提什么要求,就说想在退休前,好好做一点事。
当然,该给的东西,林楠已经在聘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