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做事太过分,林楠确实也看不下去,“老太太在呢,收不收这孝子,你们总得让她自己点头吧!”
“谁家不都是男人做主,她一个老太婆懂什么。”
说话的女人,林楠记得,这是这村里的妇女干部。
“这是她家老屋,再破再旧也要留给子孙,不能让别人白占。这道理,她怎么不懂?”
林楠反问。
“我们村里的事,老子说了算!”
里头有人吼道。
林楠看了小波外婆一眼,说了句,“先送老爷子上山吧。这房子也跑不掉。回头我跟有关部门反映。肯定有人替你和小波做主。”
听到林楠这话,妇女干部转身跑进了院子。
没一会,老队长领着一帮人出来了。
瞧着对方气势汹汹,邝大保下意识挡到了林楠面前。
“你们几个立马滚蛋,以后再不许进这个村!”
老队长牛气哄哄地道:“老三过继到吴家的事,是村里为了解决村民困难,由大家伙投票决定。乡里的领导也已经同意。你们想颠倒黑白,回头上面下来人,老吴家的,你自己跟领导交代!”
小波外婆被吓唬住了,赶紧摆手,“我不交代了,房子不要了!”
“这村子是你家的?”
林楠淡淡地问了句。
老队长斜了林楠一眼。
“咱们老队长就是这儿最大的领导,这个村说是他的,也不算错。他既然发了话,你们就滚!”
有几个男的冲上来,“当初害凤霞坐牢的就是你吧?大家伙老早就看你不顺眼。再不滚,就把命留在这儿!”
“哟,这是要打架?”
邝大保带着手下,捋起袖子就要上去。
“慢着!”
林楠喝了一声,站到老队长面前,“但凡你对死者有半点尊重,有什么话,也得等人上了山再说。有些事情,人在做,天在看。你要不怕天打雷劈……”
林楠话没说完,头顶突然“轰”了一声。
人群中响起了惊呼。
林楠望了望天。她也没想到,天上的雷打得这么应景。
有车喇叭声远远地传了过来。
没一会,几辆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。
邝大保先看到了后面军车上下来的人,立马跑了过去。
林楠则继续道:“队长,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你非要连人家破屋烂瓦都惦记,那咱们后面,有的是账要算!”
“老子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队长,还真不怕吓唬!”
“林楠!”
叶浩青远远地喊了声,“县里的领导同志过来吊唁老爷子,家属过来迎接一下。”
故意瞟了一眼老队长,林楠扶住小波外婆,“看到没有,替你做主的来了!”
刚才还空****的小院,就这么突然之间挤满了人。
在叶浩青和马洪涛的带领下,前来吊唁的战士们站成三排,齐齐地向小波外公的遗像敬了礼。
小波外婆哭得如泪人一般,不停地道着谢。
至于那个披麻戴孝的老三,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老队长几次想要挤上前,被几个战士有意无意地挡到了旁边。
此刻邝大保问了句,“吉时到了,谁来摔盆、打幡?”
“我来吧!”
小波外婆抹着泪道:“老头子命苦,女儿跟着女婿早走了,外孙子还躺在病**。算了,下辈子别来受苦了!”
“林楠,帮我拿着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