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突然有人道。
林楠回过神时,叶浩青已经脱掉身上的军装,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。
等林楠将叶浩青的军帽和军装接过去,叶浩青道:“老连长是我领导、师长,更是我的大哥,他和嫂子没有来得及尽的孝,我代他来!”
说着话,叶浩青从主屋抱起已经熄灭的瓦盆,高高举起,摔到了院子的地上......
河县火车站的月台上,叶浩青背着小波,侧头哄道:“儿子,叫声‘爸爸’听听?”
小波撒娇地“嗯”了一声,将脸埋在了叶浩青的后背上。
“你都叫‘妈妈’了,怎么不能叫我?”
叶浩青有些悻悻地道。
林楠在旁边忍着笑。
上个月小波出院,之后林楠便带着他住进了连队的家属房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孩子只能躺在**,全靠林楠亲自照顾。
这一个月,在林楠的精心投喂下,小家伙胖了不少,跟她也越来越亲昵。
这声“妈妈”,孩子早就开始叫了。
江陵那边,郑玉清和闫秋姑又是写信,又是打电话,总问林楠和小波什么时候回去。
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,是林楠和叶浩青商量好了,要让小波在他外公尾七的时候,亲自到坟前祭拜。
孩子也有这个想法。
而昨天,他们终于成行。
小波虽然腿脚还不方便,可还是坚持跪在墓前,给外公还有父母磕了头,然后按林楠的叮嘱,向亲人们道了别。
“妈,外婆真不跟我们一起吗?”
小波问了句。
昨天扫完墓,准备离开的时候,小波外婆给孩子送了亲手做的饼,说是让他们在路上吃,又要把丧礼上收的礼金塞给小波。
林楠当然没收。
人无完人,小波这位继外婆也不能说对孩子不好,只是到底少了血缘的牵绊。
小波提到过,他出事前的那晚,因为听到外婆要将他送人,心里难过,才会一大早到河边,想把邝大保送他的小鸭子放生。
后来在河边,小波看到了正在逃窜的吴福贵,以为是来带他走的,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山里,之后便出了事。
孩子的心无比纯净,即便发生了之前的事,也还是把老太太看作亲人,想带她一块走。
“你外婆不是说了嘛,那边正在盖屋,她以后要帮你守着新家。明年咱们回村,陪你外婆过年。”
林楠摸了摸小波的头。
土屋终于还是被扒了,林楠出钱,要盖村里最好的红砖房。
就让村里那些踩底就高的眼红去吧!
至于那个老队长,如今官司缠身。
最开始是他被林楠举报,冒名领走寄给小波的汇款。乡里派人下来查时,又发现他有挪用公款的问题,这下事情闹大发了。
叶浩青也道:“儿子,放心吧,有空我会去看你外婆。”
“乘客同志们,开往江陵的K257次列车即将进站,请持有本趟列车车票的乘客,尽快检票上车……”
月台的广播响了起来。
“我以后还能见着马豆子吗?”
小波又嘟起了小嘴。
马洪涛一家离开的时候,小波正好出院,两个岁数相仿的小朋友一见面,就面临着分离。
“肯定能见着。等你能走路了,我带你去看马伯伯他们。”
林楠笑道:“你别惦记马豆子,不想你阿宝哥哥吗?他这会儿就盼着你过去呢!”
说着,林楠就要从叶浩青背上接过小波。
叶浩青往旁边一闪,“我送你们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