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了一晚的暴雨,报纸上都登了,周边有好几处塌了房子。
“朱炳良”位于郊区的厂房早已老旧,负责夜间巡查的保安发现了漏雨点,立马给鲁柏桐打了电话。
一大清早,林楠和朱伟也赶了过去。
他们到的时候,雨已经小了,远远可以看到,一处车间的屋顶上站了好几个。
“哎呦,老鲁也爬上去了!”
朱伟眼尖,看到了最上头的鲁柏桐。
林楠停好了车,下去便问四周站着的人,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鲁总过来后,带着大家伙一个车间、一个车间地查,漏点基本都堵住了。”
“你们谁让鲁总上屋顶的?”
林楠又问,“常柱干嘛去了?”
大家面面相觑,好半天后,有人指了指头顶,“常柱哥也在上面。”
林楠往头上瞧了瞧,也没再说,径直进了车间。
一大桶姜汤热腾腾地被端到外面时,屋顶上的人都下来了。
林楠亲自端了一碗汤,送到鲁柏桐跟前,“鲁总,以后这种事让年轻的上去,你要一不小心出了事,我没法跟微微交代。”
到底是牛春未来的老岳父,林楠可不敢让他出任何闪失。
鲁柏桐接过姜汤,转头递给身后的一位,“老严,这回多亏了你。这么多年了,咱们大华厂职工的责任心没有丢!”
“鲁厂长,你先喝!”
那位老严忙推拒。
林楠又让人盛了一碗姜汤,问道,“严师父是新来的?我好像没见过。”
“他以前是大华厂的机修师傅,技术一等一地好,设备出了故障,只要交给他,什么问题都能帮你解决。”
这可是人才。
林楠将姜汤递给人家,“严师傅在咱们机修组还习惯吗?”
老严伸出左手来接,听到林楠这么问,手莫名抖了一下。
就在林楠看不懂他这反应的时候,老严颇有些小心地道:“我在外头出过工伤,干不了重活了。这几天听说咱们厂要看大门的,我自己跑了过来。”
“出工伤了?”
林楠马上问道:“严重吗?”
余花枝那件事出了之后,林楠好几次在内部会议上强调,要加强对新晋员工,不管是长期工还是临时工,甚至包括工地小工的管理,上岗之前,全部要有体检合格证。
再来几个余花枝,他们就慢慢赔钱吧!
“老严是在大华合资厂修理设备的时候,因为有人违规阖上电匣,设备突然启动,他右手几根手指被轧掉了。”
鲁柏桐解释道。
林楠倒抽一口冷气,这事就算听着都疼。
“严师父,在这儿安心干吧!”
林楠说了一句,看到常柱端着姜汤过来,嘱咐道:“昨晚参与厂房抢修的,你把名单报上来,这个月另发奖金。对了,这位严师父也算一个。还有,既然人家懂机修技术,咱们就要用上。胡组长不在的时候,机修组有什么搞不明白的,要多向前辈请教。”
“谢谢林总,我一定好好干!”
老严明显松了口气,将喝过的碗放进旁边的筐里。
此刻车间里已经传出了“轰隆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