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伟和常柱他们说了一会儿话,走到林楠这边,笑问,“你知道老严跟余花枝是什么关系?”
林楠一怔,朝着门口值班室瞟了瞟。
老严正左手拿着拖把,又在清理值班室外的积水。
“余花枝的爱人。”
朱伟说着,冲不远处招了招手,“老郭,过来!”
“是,他们是两口子。”
听说是问老严的事,郭广贵很痛快地承认了,“是我把他带过来的。”
“老郭,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,这前前后后带了多少人过来。这么说吧,我们赔余花枝的钱,你是不是要掏一半?”
林楠故意板着脸,训起了郭广贵。
今天不把郭广贵治服了,他迟早能把大华厂的人都叫过来,来个全员上桌。
郭广贵还在顶嘴,“余花枝的事,大家伙都看出来了,咱们‘朱炳良’是真关心职工。要不,他们也不会盼着‘朱炳良’收了大华厂。”
“你这不是夸我们厚道。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呢!”
林楠不领情地道。
四下的人,此刻都朝他们看过来。
“林总,这事不怪老郭。”
老严居然也听到了,手上提着拖把走过来,“我家那口子才出院,我妈就进了病房,我实在没辙,逼着老郭帮我想办法。他后头才说,这边缺个值大夜班的。”
常柱过来,拍拍老严肩膀,开玩笑道:“老严,忙你的去吧!这是老郭把自己当咱们这儿领导了,反过来给楠姐和朱哥安排工作。”
“林总,我错了呗!”
郭广贵还在嬉皮笑脸地认错,林楠已经越过他,望向了外面,“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?”
厂门外,似乎突然间,被人围得严严实实。
可那些人并不进来,只个个朝着里面望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鲁柏桐也注意到了那边,抬脚走过去。
“哎呦,他们还真来了?”
郭广贵嘟囔了一句,便要跟上鲁柏桐。
林楠瞧郭广贵要从自己眼前走过去了,扯住他的雨衣袖子,“说明白,什么意思?”
郭广贵眼珠子转了转,赔着笑道:“大家伙想来见见咱们领导。”
林楠沉下了脸,“郭广贵,你还真把人都弄过来了?这么想挑战我的耐心?别以为我不敢开了你!”
“我真没这意思。”
郭广贵看来是有点怕了,急着解释,“昨晚厂里一帮人搁一块开会,说机会等不来,得自己争取。”
朱伟听得直乐,“这还一套一套的,什么机会?”
林楠不高兴地道:“我们‘朱炳良’不欠他们的吧!”
“林总,大家伙都听说了,德生集团在背后使坏,‘朱炳良’收大华厂的事又不成了。”
老严开了口,“他们不是来闹事的,就是想请领导拉大家伙一把。我们这些人吧,从年轻时就在大华厂干,眼看着厂子欣欣向荣,也看着它日薄西山,败成如今这样子。这些年吧,大家伙也都认识到了,以前那种躺着吃大锅饭日子不会再有,想要过好日子,就得自己努力干活。”
能这样想,倒也算这些人进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