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懿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他只是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。
就在宁清月觉得他不会回复我的时候，他才开口，嗓音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沉。
“他父母走得早，我这个做叔叔的，有责任管教他。”
这个回答，官方得像一份报告，将所有私人情绪都撇得一干二净。
宁清月垂下眼，没再追问。
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，气氛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安静中。
就在这时，沈懿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很轻微，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，却格外清晰。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。
宁清月用余光瞥见，他只是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僵住了，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。
那种混杂着怒气和失望的冰冷，比刚才在沈家老宅时，还要浓烈。
宁清月猜，那条信息，一定和沈辰光有关。
车子转了个弯，驶向新天地公寓的方向。
路灯一排排地向后倒去，光线在宁清月姣好的侧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宁清月。”
沈懿瑾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她转过头。
“如果以后，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措辞显得异常郑重，“沈辰光做了任何对不起你的事，你可以来找我。我会无偿帮你一个忙，任何条件都可以。”
宁清月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他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，重得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她眨了眨眼，露出一个茫然又无辜的表情。
“小叔叔，您在说什么呀？辰光对我很好，他怎么会对不起我呢？”
沈懿瑾像是也发觉自己失态了。
他移开视线，重新看向前方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。
“没什么，只是作为长辈，提醒一句。”
车很快就开到了公寓楼下。
司机为她拉开车门，宁清月道了谢，下了车。
她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她脸上的茫然和无辜，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任何条件都可以？
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正躺着一条未读信息，附带了几张清晰的照片。
是她雇的私家侦探发来的。
照片的背景是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，沈辰光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，两人姿态亲密地走向电梯。
那个女人，正是宁梦萱。
侦探在信息里说：【目标人物于十分钟前进房，房号8808。】
宁清月唇边勾起一抹冷意，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维景国际酒店。”
酒店8808房间里，气氛正暧昧。
宁梦萱刚洗完澡，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，她靠在沈辰光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“辰光，你今天在饭桌上，真的好威风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辰光被她哄得心花怒放，手也不安分起来，“我还能让她宁清月翻了天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