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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在公寓楼下平稳停住。
宁清月推开车门，走进大堂，电梯门打开，她走了进去，按下了那个熟悉的数字。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她从包里拿出口红，在自己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抹了两下，又用手揉开，制造出两片不自然的红晕。
她对着电梯里光亮的墙壁，练习了一下脚步踉跄的感觉，然后深呼吸，等待着那扇门的开启。
门锁转动。
客厅里，沈懿瑾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，袖口挽到了手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下一秒，一个带着浓郁酒气的身影，就直直地朝着他怀里撞了过来。
砰。
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，那股混杂着酒气和她身上独有香气的味道，瞬间将他包裹。
沈懿瑾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，“怎么喝这么多酒？”
他皱着眉，话语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。
宁清月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，抬起脸，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。
她像是没站稳，又往他怀里蹭了蹭，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。
“老公……”
她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。
沈懿瑾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他应该推开她，或者至少，应该表现出不耐烦。
可他的手非但没有推开，反而收紧了些，牢牢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。
“今天……谈合作，特别顺利。”宁清月在他怀里仰起脸，“那个许总，二话不说就把合同签了。”
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，温热又带着酒的香气。
沈懿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宁清月顿了顿，像是努力在回想，“他说，外面的人都说，你小叔……沈懿瑾，对我特别好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晰又缓慢。
说完，她就那么看着他，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。
沈懿瑾的身体，在那一瞬间绷得死紧。
“他们还说，上次那个发布会，你小叔是特意为我去的。”
“老公，”她忽然凑得更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，“你说，他是不是对我……有什么别的意思啊？”
这句试探，直直地扎向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她那双潋滟的眸子，几乎就要失控。
但他不能。
他强迫自己戴上那张属于沈辰光的，不耐烦又带着点嫉妒的面具。
“宁清月，你喝糊涂了是不是？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，一字一句地质问。
“你该不会是对我小叔，有什么想法吧？”
问出这句话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攥紧了。
他在等她的答案。
宁清月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情绪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那笑意在灯光下漾开，带着几分醉后的妩媚和狡黠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伸出食指，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。
“你猜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