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混着昨夜残留的酒气,在宁清月意识回笼时一同发作。
她睁开眼,卧室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。
记忆回笼,是酒吧的喧嚣,是萧潇被塞进车里的惊叫,是那辆黑色轿车里,沈懿瑾不带任何温度的质问。
还有她自己,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哭。
他竟然就那么把她一个醉鬼扔在**,自己走了?
宁清月撑着发沉的身体坐起来,身上那件吊带短裙皱巴巴地贴着皮肤,很不舒服。
她想去喝水,双脚刚沾到冰凉的木地板,一阵晕眩袭来,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床沿滑坐到了地上。
她就那么坐着,头靠着床垫,一时不想动弹。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宁清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她绷紧了身体,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审判。
那人走近了,身上没有了那股冷冽的寒气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。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宁清月仰着头,等着他开口。
“宝宝,地上凉。”
低沉的,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嗓音,轻轻地落在她耳边。
宁清月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宝宝?
他叫她宝宝。
一瞬间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后怕,所有的愤怒,全都变了味道。
原来昨晚那个把她从酒吧里强行掳走,又冷着脸质问她的省委秘书长,此刻又戴上了他侄子的面具,回来扮演她的温柔未婚夫了。
宁清月垂下头,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。
再抬起头时,她眼眶红红的,里面蓄满了泪水,要掉不掉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她开口,嗓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以为你把我扔在这里,就又去找她了。”
沈懿瑾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,蹲下身,想去拉她的手。
“没有,快起来。”
宁清月手一缩,躲开了他的触碰,干脆往后一靠,整个人耍赖似的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起来。”
她撇着嘴,控诉道:“腿软,站不起来。都是被你气的,还被你吓的。”
沈懿瑾的动作停在那里。
他看着她,过了几秒,才又开口,嗓音里多了几分哄劝的意味。
“好,是我的错。先起来,嗯?”
“不要。”宁清月执拗地摇头,“我没力气。”
客厅里的表演,她还没玩够呢。昨晚他不是挺威风的吗?现在,她倒要看看,他这个小叔,要怎么收场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。
一个蹲着,一个坐着。
最后,还是沈懿瑾先妥协了。
他叹了口气,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稍一用力,就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身体突然悬空,宁清月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他的胸膛很硬,隔着薄薄的家居服,能感觉到sp;他把她轻轻放在**。
宁清月却不松手,两条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。
“我身上黏糊糊的,难受。”她在他耳边吹气,嗓音又软又黏,“我要洗澡。”
沈懿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浴室在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