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上传来敲击声,不轻不重。
宁清月从**坐起来,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。她没出声,赤脚踩在地毯上,凑到猫眼前往外看。
走廊的灯光下,站着沈懿瑾。
他怎么又来了?
宁清月的手搭在门把上,还没想好要不要开,门外又响起另一个声音,彬彬有礼。
“您好,客房服务。”
她拉开了门。
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,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,一个冰桶。
服务生正要开口,沈懿瑾已经先一步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瓶酒。
“放这儿就行,你走吧。”
他的嗓音不高,话里的意思却不许人反驳。
服务生愣了下,马上躬身退了出去。
沈懿瑾拿着酒,走进房间,反手将门关上。
他把酒瓶搁在客厅的茶几上,玻璃撞上桌面,闷闷的一声响。
宁清月站在原地,就这么看着他,不说话。
因为她点了酒,所以过来兴师问罪?
沈懿瑾转过身,一步一步朝她走来。
宁清月往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他停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,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道,混着很淡的烟草气。
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他新一轮的质问和说教。
可他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老婆。”
那两个字,低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,轻轻地飘了过来。
宁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怀疑自己宿醉未醒,出现了幻听。
他叫她什么?
一瞬间,宁清月心里那些委屈,烦躁,愤怒,全都变了味道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努力扮演着温柔丈夫的脸,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念头,疯狂地冒了出来。
她垂下头,再抬起来时,脸上已经换上了惊喜的表情。
“老公。”她也甜甜地叫了一声,主动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。
沈懿瑾的身体,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你怎么会来呀?”宁清月在他怀里仰起脸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濡慕。
“小叔叔给我打了电话,说你一个人在这边,他不放心。我怕你出事,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她从他怀里退出来,转身就扑倒在沙发上,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垫子里。
“我好累啊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人,藏着点撒娇的意思,“今天下午被分公司那帮人拉着喝酒,现在浑身都疼。”
她趴在沙发上,侧过脸看他,撇着嘴。
“老公,你帮我按按好不好?”
沈懿瑾站在那里,没动。
“我胳膊好酸,腿也好酸。”宁清月也不恼,耐着性子继续耍赖,“都是为了公司,为了爸爸,我才这么拼的。”
她把宁程远都搬了出来。
沈懿瑾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