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月拿着那份合同，从宁程远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回自己的工位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宁梦萱踩着高跟鞋，快步跟了出来，在她身后叫住了她。
“妹妹。”
宁清月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宁梦萱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站着，看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“爸爸就是那个脾气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她的话说得温柔体贴，“他也是为了公司好。辰光愿意把这么大的项目给我们，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毕竟，我和他之间，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。
宁清月走了进去，宁梦萱也跟了进去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宁梦萱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，闻起来让人发闷。
“有些事，大家心知肚明就好。”宁梦萱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，对着光亮的电梯壁照了照，“辰光心里有谁，你应该最清楚。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，最后难堪的还是自己。”
宁清月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那张得意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她拿出手机，当着宁梦萱的面，点开了沈辰光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电话很快就通了。
“喂，月月？”
宁清月立刻换上了娇滴滴的腔调，甜得发腻。
“老公，我下班啦，你晚上带我去吃大餐好不好？我今天被我爸骂了，心情不好，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才能开心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辰光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他心虚又讨好的声音。
“好好好，都依你。你想吃什么？我马上去订位子。”
“嗯……就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法国餐厅吧，我还想吃他们家的鹅肝。”宁清月的嗓音里带着任性的撒娇，“你来接我哦，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“行，我马上就到。”
宁清月挂了电话，将手机放回包里，整个过程，她都观察着宁梦萱的表情。
宁梦萱脸上那副胜利者的姿态，已经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宁清月率先走了出去，走到门口，还特意回头对宁梦萱挥了挥手。
“姐姐，我先走了，我未婚夫来接我了。”
宁梦萱站在原地，看着宁清月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，气得胸口起伏。
她拿出自己的手机，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，也拨通了沈辰光的电话。
“沈辰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电话一接通，她就质问道，“你今晚不是说好要陪我庆祝的吗？”
“梦萱，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要为了她，放我鸽子？”宁梦萱的蛮横不讲理，“你别忘了，沈氏那个项目，是我帮你跟你爸爸求情才拿下来的！现在你过河拆桥？”
电话那头的沈辰光沉默了。
他这段时间，确实觉得宁清月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，那种感觉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。
他把项目给宁梦萱，本就带着亏欠，本想趁着吃饭安抚一下宁清月，没想到宁梦萱这边又咄咄逼人。
“你记住，宁清月是我的未婚妻。”沈辰光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。
这句话让宁梦萱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害怕了，她怕失去沈辰光这个唯一的靠山。
“辰光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的态度软了下来。
可沈辰光已经不想再听了。
“我先挂了，晚点再联系。”
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