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的沈辰光，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他拿起车钥匙，准备出门，想了想，还是先给沈懿瑾拨了个电话。
“小叔，我今晚要去接月月吃饭，就不回老宅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懿瑾正在批阅文件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他只应了一个字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沈懿瑾的指尖在那份关于Z市项目的后续报告上轻轻滑过，报告人那一栏，宁清月三个字清秀又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他在桌前站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拉开抽屉，将那份报告放了进去。
锁芯转动的动静，清脆又决绝，将那份属于她的功勋，连同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绪，一并封存。
……
宁清月站在宁氏集团的大楼门口，晚高峰的车流汇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灯河。
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一个嚣张的甩尾，停在了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沈辰光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。
“月月，上车。”
宁清月正要拉开车门，一道身影踩着高跟鞋，嗒嗒地走了过来。
是宁梦萱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。
“辰光，来接妹妹下班啊？”宁梦萱停在车边，手随意地搭在车门上，对着驾驶座里的沈辰光说话，眼睛却瞟着宁清月。
“你们这是要去约会？感情真好。”
沈辰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，没敢看宁梦萱。
“嗯，带月月去吃饭。”他含糊地应着，催促宁清月，“快上车吧，餐厅都订好了。”
宁清月没动，她反而笑了起来，主动挽住了沈辰光的手臂，整个人都贴了过去，对着宁梦萱甜甜地开口。
“是啊，姐姐。我未婚夫对我最好了，天天都想着带我吃好吃的。”
她故意把未婚夫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宁梦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沈辰光被她们夹在中间，只觉得头皮发麻，他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宁清月塞进了副驾驶。
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他丢下一句，一脚油门，红色的车尾便汇入了车流，把宁梦萱那张铁青的脸远远甩在后面。
法餐厅里，水晶灯的光芒柔和。
沈辰光坐立不安，面前的牛排切得乱七八糟。
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宁清月。
她吃得很专注，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鹅肝，喝着红酒，脸上没有任何不悦。
可她越是这样，沈辰光心里就越是没底。
他知道宁程远今天把她叫去办公室训话了，也知道宁梦萱抢了她的功劳。他等着她发火，等着她质问，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这种平静，比暴风雨来临前还要压抑。
终于，他受不了了，放下了刀叉。
“月月，关于那个……和宁氏的合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