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借口,所有的谎言,在这些铁证面前,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宁清月的脸,一个被他忽略了太久的细节,突然在脑海里炸开。
“你的脸……你看得清我?你什么时候看得清的?”
他想起来了,她拍下这些照片,录下这些音,都需要清晰的视力。她的脸盲症……是装的?还是早就好了?
站在宁清月身边的沈懿瑾,身体也僵硬了一瞬。
宁清月迎上他的探究,没有否认。
“好了很久了。”
她转向沈辰光,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不然,我怎么能看清楚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。”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骗我!”沈辰光崩溃地喊道。
“啪!”
沈老爷子的拐杖又一次落了下来,砸在沈辰光的腿上,让他整个人都跪趴在地。
“她骗你?要不是清月留着这些东西,我们沈家今天就被你这个孽障蒙在鼓里,被你和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!”
老爷子指着门口,手都在抖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准再踏进懿瑾和清月的家门一步!再敢去骚扰他们,就给我滚出沈家!”
沈辰光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,成了他们的新房。
宁清月洗完澡出来,浴袍松松垮垮地裹着身体,长发用毛巾包着。
卧室里没人。
她赤着脚,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阳台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影。
男人站在外面,对着城市的万家灯火,手里夹着一根烟,却没有点。
夜风吹着他,也吹乱了宁清月的发梢。
她走过去,在他身后站定。
沈懿瑾转过身,将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丢进旁边的烟灰缸里。
他没问,一个字都没问。
关于她的脸,她的计划,她是如何一步步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。
他只是伸出手,手臂一收,她便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,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越是这样不言不语,宁清月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这男人什么都不问,比直接质问她还要磨人。
“小叔叔。”她在他怀里,嗓音闷闷的,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沈懿瑾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终于松开她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过一臂。
他垂下头,就这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所以,你从来都能分得清。”
他终于开口,嗓音很沉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宁清月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她仰起脸,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忽然就笑了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你猜?”
她尾音拖得长长的,透出几分狡黠。
沈懿瑾没再出声。
下一秒,宁清月只觉得腰间一紧,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他坚硬的胸膛。
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廓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,就不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