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收紧。
“都说您对两个女儿，有些偏心。”
沈懿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今天亲眼见了，我才发觉，那些传闻，或许是真的。”
这话的分量，比宁清月那几句顶撞重了千百倍。
宁程远后背的冷汗，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他可以骂宁清月，却万万不敢得罪沈懿瑾。
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。
“你可千万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！这怎么可能呢！清月和梦萱，都是我的女儿，我肯定是一视同仁的！手心手背都是肉啊！”
他急切地辩解着，就差指天发誓了。
“一视同仁？”
宁清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尾音拖得很长。
“是吗？”
她终于正眼看向宁程远，也看向他身边的杨慧敏。
“姐姐结婚，您给了一套城西的别墅，一辆保时捷，还有宁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做嫁妆。我这个女儿结婚，您这个一视同仁的父亲，好像什么都没有表示吧？”
她问得直接又尖锐，把那块遮羞布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狠狠地扯了下来。
宁程远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杨慧敏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，她没想到宁清月会把这事直接拿到台面上说。
她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清月，你这话说的，阿姨可就不爱听了。你结婚那不是情况特殊，太仓促了嘛！你爸爸他……他也是来不及准备啊！”
“来不及准备？”
宁清月笑了。
“我跟沈辰光订婚三年，结婚的日子半年前就定下了。这么长的时间，还不够您准备一份嫁妆？”
她顿了顿，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。
“还是说，在您和阿姨的心里，我这个女儿，根本就不配有嫁… …”
“宁清月！”
宁程远厉声打断她的话，脸已经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今天是非要在这个家，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！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宁清月收回视线，重新落回宁程远身上。
“爸，您刚才不是说，您对我们姐妹一视同仁吗？我就是想问问，您这一视同仁，体现在哪儿了？”
她转头，看向身旁的沈懿瑾，委委屈屈开口。
“还好懿瑾不计较这些，也不嫌弃我这个做妻子的，是从娘家空着手嫁过来的。不然，我这张脸，可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。”
她这番话，看似在自嘲，实则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回给了宁程远。
你不是说一视同仁吗？
现在你偏心的证据就摆在明面上，连你女婿都看在眼里了，我看你怎么收场。
宁程远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沈懿瑾，却只看到没什么情绪的脸。
沈懿瑾什么都没说，可他越是沉默，宁程远心里的鼓就打得越响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