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。
沈懿瑾重新发动车子，却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说的，几乎就是他刚才脑子里想的。
他承认，他确实有那么点无奈，甚至有些挫败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，却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。
“沈懿瑾，”宁清月忽然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表情，她伸手，覆盖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，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她的手很软，带着温度。
“我对他，早就没感觉了。今天这么做，纯粹就是看宁梦萱不顺眼，想让她不痛快而已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说得认真。
“至于在你面前装委屈，是因为我知道，你会给我撑腰。有人撑腰的感觉，很好。”
“我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男人的手背上，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柔软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……
宁家别墅。
沈懿瑾和宁清月离开后，花园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沈辰光扶着宁梦萱，两个人僵在原地。
宁程远和杨慧敏站在不远处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还不快把梦萱扶进去！真想让她在外面吹风着凉吗！”
杨慧敏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冲着沈辰光吼道。
沈辰光这才回神，半扶半抱着宁梦萱，往客厅走。
刚一进门，宁梦萱就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沈辰光你这个窝囊废！”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，“我被人当着面欺负，你就在旁边看着！你小叔都快指着我鼻子骂了，你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“那是我小叔！”沈辰光也火了，他今天受的窝囊气不比她少，“你让我怎么办？跟他对着干吗？”
“对着干又怎么样！我怀的是你们沈家的长孙！他凭什么这么对我！”宁梦萱不管不顾地嚷着，“说到底，你就是没用！你要是但凡有点本事，宁清月敢这么嚣张吗？你小叔敢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吗！”
“你够了！”沈辰光被她戳到痛处，额上青筋暴起，“宁梦萱，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“我闹？”宁梦萱扯出个扭曲的笑，“我这还没开始呢！沈辰光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儿没完！你必须去给我讨个说法！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样？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？”
他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，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杨慧敏赶紧跑过去，一把搂住她抖个不停的肩膀。
“好了好了，我的心肝，别气了，千万别动了胎气。为了个没用的东西，不值当。”
“妈！”
宁梦萱一头扎进杨慧敏怀里，积攒了一晚上的嫉恨，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，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“宁清月她算个什么东西！她凭什么这么得意！不就是仗着有沈懿瑾给她撑腰吗！”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！”
一声暴喝从书房里炸开，宁程远冲了出来，额头上还挂着没干的冷汗，他指着宁梦萱的手，抖得厉害。
“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跟着你完蛋吗！”
“爸！”宁梦萱哭着抬起头，满脸不解，“你怎么也向着她说话？”
“我向着她？”
宁程远气得在客厅里来回兜圈，最后猛地停在宁梦萱面前，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沈懿瑾是什么人，你今天还没看明白？那个人，我们惹不起！以后你给我收敛点，别再去招惹宁清月！”
宁程远俯下身，压低了声音，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。
“你给我听清楚了！现在开始，给我安安分分地待着，把肚子里的这块肉平平安安生下来！比什么都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