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外，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，窃窃私语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，混成嘈杂的背景音。
宁清月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
宁梦萱的演技，真是越来越好了。
“来不及了！”沈辰光等不及救护车，他俯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将宁梦萱打横抱了起来。
经过宁清月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如果我的孩子有任何三长两短，”他咬着牙，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完，他抱着怀里不断呻吟的人，大步冲出了办公室。
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。
从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，到楼下的大厅，这一路，成了一场被无数人围观的直播。
不到十分钟，宁氏集团姐妹反目，总裁夫人办公室流血的词条，就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榜的末尾。
省委办公厅，二号会议室。
气氛严肃，一场关于全省重点项目资金规划的审查会正在进行。
沈懿瑾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，安静地听着财政厅的报告。
他的秘书小李从外面快步走进来，俯身在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，飞快地说了几句。
沈懿瑾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在小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时，垂眸扫了一眼。
屏幕上，是张高糊的抓拍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宁氏集团的大楼，沈辰光抱着一个女人，正冲向门口的车。
那女人的裙子上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。
照片下的标题，字字扎眼。
会议室里，财政厅长的报告还在继续。
沈懿瑾把手机推了回去，然后，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，他整理了下桌面上的文件，站了起来。
“会议暂停。”
他丢下这四个字，没有给任何人解释，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。
“哎，懿瑾，这会还没……”
主持会议的副省长话还没说完，沈懿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。
坐在副省长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，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洛书记，您看这……”旁边有人低声问。
被称作洛书记的洛伟华笑了笑，把茶杯放下。
“年轻人嘛，结了婚就是不一样。以前是工作狂，现在，也知道把家里人放第一位了。”
他这话听着是在调侃，可那份意味深长，在座的都是人精，谁听不出来。
沈懿瑾走出会议大楼，夜风带着凉意。
他没有理会身后跟上来的秘书，一边大步走向停车场，一边拨出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。
“在哪儿？”他的问题直接又简短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传来宁清月平静的回应。
“公司。”
“在办公室等我，别乱走。”
说完，他便挂了电话。
宁清月的办公室里，人已经散尽。
助理小陈战战兢兢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，却唯独不敢去碰那块沾了血的地毯。
宁清月就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，一动不动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。
他说，他要来。
这个认知，让她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，终于有了几分松动的迹象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沈懿瑾走了进来。
他应该是直接从会议上过来的，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。
他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若有若无的窥探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先是看了一眼地毯上那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，然后才走向站在窗边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