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什么了?”他走到她身后,没有碰她,只是站在那里。
宁清月转过身。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模糊了彼此的轮廓。
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从宁梦萱苍白着脸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,到她那番虚情假意的道歉,再到她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臂,沈辰光恰好冲进来,以及最后那精准的一摔。
“她算准了沈辰光会来,算准了有人会看到,也算准了……我会百口莫辩。”
“是她自己设的局。”宁清月做出了结论。
她抬起头,看向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。
“可是我不明白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了陷害我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?”
“那也是一条命。她怀了那么久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?”
这是宁清月想不通的地方。她可以理解恨,可以理解报复,但她无法理解这种泯灭人性的疯狂。
沈懿瑾的沉默,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他没有回答宁清月的问题,只是伸手,将她拉离了窗边,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别用她们的思路去想事情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只要知道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的手掌干燥又温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传来安稳的力道。
宁清月没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沈懿瑾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走到办公桌后才接起。
“二叔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沈懿瑾的侧脸在灯光下绷成冷硬的线条。
“他自己的妻子,他自己会处理。”
片刻的停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回答简短,听不出情绪,但宁清月能感觉到,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。
挂断电话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桌后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是沈家打来的?”宁清月问。
“嗯。”沈懿瑾拿起自己的外套,“医院那边,沈家的人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们也要过去吗?”
沈懿瑾穿上外套,走到她面前,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。“你脸色不好,今晚就在家休息。那边的事,我去处理。”
宁清月摇了摇头。
她抓住他停在自己领口的手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整个家族的质问。这件事因她而起,她躲不掉,也不想躲。
“懿瑾,这是沈家的家事。我既然嫁给了你,就是沈家的人。我必须去。”
沈懿瑾看着她,片刻后,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到达医院时,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。
沈家的长辈,沈辰光的姑姑周婷,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亲戚,将不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一出现,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,十几道各怀心思的视线,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沈辰光靠在墙上,头发凌乱,双眼通红,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唐的气息。
“懿瑾,你可算来了。”开口的是沈辰光的父亲,沈怀瑜。
他穿着身家居服,显然也是匆匆赶来的。
“辰光都快急疯了。”周婷立刻接上话,她斜了宁清月一眼,话里有话,“医生刚出来,说孩子……没保住。梦萱这次伤得太重,以后……都很难再有孩子了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都把一把刀子往沈辰光心上捅,也往宁清月身上扎。
沈辰光听到这话,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沈怀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看着沈懿瑾。
“我知道你护着清月。但这件事,她做得太过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