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，拉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宁清月！你站住！”宁梦萱在后面尖叫。
宁清月没有停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里面的争吵和哭喊。
宁程远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母女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杨慧敏只是哭，宁梦萱扶着她，哽咽着替她求情。
“爸，您别生气了，妈她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糊涂？”宁程远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，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，“我看你们是想把这个家都给搬空了！”
“给我一个解释！不然今天你们两个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杨慧敏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，知道再也瞒不下去，终于哭着说了实话。
“是梦萱……是梦萱在国外欠了一大笔钱……”
宁程远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那些人追债追到了国内，说……说如果我们不还钱，就把她在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全都捅到沈辰光那里去……”
杨慧敏跪在地上，爬过来抓住宁程远的裤腿。“程远，我也是没办法啊！梦萱要是被沈家退婚，我们宁家怎么办？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！”
这话，戳中了宁程远的软肋。
他最看重的，永远是利益。
他的怒火慢慢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阴冷的审视。
他看向抖成一团的宁梦萱。
“你欠了多少？”
宁梦萱不敢看他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“五……五百万……”
宁程远气得又想动手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宁梦萱。“我告诉你，这是最后一次。你给我听好了，城西那个项目，你必须尽快从沈辰光手里拿下来！”
“那个项目要是成了，你的债我帮你还了。要是办不成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填那个窟窿。我宁程远，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宁梦萱的身体晃了晃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她失魂落魄地从办公室里出来，杨慧敏跟在她身后，脸颊还高高肿着。
刚走到拐角，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宁清月。
宁清月倚着墙，抱着手臂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宁梦萱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，她冲到宁清月面前，“把我妈和我逼到这个地步，你是不是很得意？”
“得意谈不上。”宁清月站直了身体，“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，”她凑近了些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，“别动我妈的东西，那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你下次再敢碰，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，她越过宁梦萱，径直走向了电梯。
宁梦萱站在原地，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
她看着宁清月从容离去的背影，身体里叫嚣的恨意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