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腕表被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杨慧敏最先反应过来,她立刻摆出长辈的姿态,试图抢占先机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咱们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摔摔打打的?”
宁清月看都没看她,只是对着宁程远。“爸,这块表,还有杨阿姨手上那只成色差不多的镯子,还有宁梦萱脖子上那条项链,都是我妈的东西。”
她的话很平,却让杨慧敏和宁梦萱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宁梦萱脱口而出,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,“这是辰光送我的!”
“是吗?”宁清月扯了下唇角,“那可真巧,我妈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,是外婆传给她的。连项链扣后面那个小小的安字,都一模一样?”
宁梦萱的脸彻底白了。
杨慧敏见状,赶紧打圆场。“清月,你肯定是记错了。你妈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,小孩子家家的,记岔了也正常。我们怎么可能拿你妈妈的东西呢?”
“对啊,妹妹,你是不是在哪里看到了相似的款式,就误会了?”宁梦萱也跟着附和,脸上挤出委屈。
宁清月看着她们一唱一和,觉得可笑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中古店的收据,直接甩在了桌面上。“误会?”
“这是城南落叶巷那家中古店的单子。上面每一笔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老板说,是一对母女,看着很体面,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次,把家里能卖的旧东西都卖了。”
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沙发上的两人。
“我妈的卧室,除了你们,还有谁能进去?”
她每说一句,杨慧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宁程远一直没说话,他拿起那块腕表,摩挲着表盘背后那个熟悉的刻字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我没有!”杨慧敏还在嘴硬,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宁清月,“你这是污蔑!宁程远,你看看你的好女儿,她现在是联合外人来冤枉我们!”
“是啊,爸!”宁梦萱也站了起来,眼泪说来就来,“我刚没了孩子,身体还没好利索,妹妹她怎么能这么冤枉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宁程远开口了,两个字,让母女俩的哭诉戛然而止。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走到杨慧敏面前。
“我书房里那对清代的官帽椅呢?”他问。
杨慧敏的身体抖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前阵子看旧了,就让佣人搬到储藏室去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宁程远又问,“那我挂在墙上的那幅郑板桥的竹石图呢?”
杨慧敏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幅画,是他最珍爱的东西。
宁程远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抬起手,没有丝毫预兆地,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杨慧敏的脸上。
“啪!”
响亮的声音回**在整个办公室。
宁梦萱尖叫一声,扑过去扶住被打得跌倒在地的杨慧敏。“爸!你干什么!”
杨慧敏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宁程远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连我的东西你都敢动!你胆子不小啊!”
宁清月就那么站着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