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
病房门开了。
几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手里提着礼盒。
带头的那人肚子圆,他脸上挂着笑。
“请问,是沈夫人吗?”
宁清月靠着床头,她看这些人。
“你们是?”
“沈夫人,我是周氏集团的周振。我们听说您身体不好,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话时,将手里的一个长条锦盒放上床头柜。
后面的人也上前,把带来的东西逐一放下。
有补品,有包装好的茶叶,还有一个卷轴。
病房里很快堆满了这些东西。
“周总有心了。”宁清月客气说,“这些东西,我不能收。”
“沈夫人您这是哪里的话!”周振笑得更开,“一点心意。我们心里感激沈秘书长,他为江城经济发展费心。我们做企业的能有今天,全靠政策好,靠沈秘书长这样的好领导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就差把“求办事”三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“沈秘书长为人民服务,是他的职责。”宁清月淡淡地回了一句,“各位的心意我领了,东西还请拿回去。”
周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随即又笑起来。“沈夫人太客气了。我们也就是来看看您,东西放这儿我们就走,绝不打扰您休息。”
他说完,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,一群人作势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“周总。”宁清月看着他,“你们是觉得我年纪小,不懂事?”
周振连忙摆手,“沈夫人说笑了,我们哪敢这么想。”
“那你们把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留在我这里,是什么意思?”宁清月掀开被子,作势要下床,“是想让别人看见,说沈秘书长的家属,在医院里公然收礼?”
她的动作让周振慌了神,赶紧上前一步。“沈夫人您别动,千万别动,您身上还有伤呢。”
“那就把你们的东西拿走。”宁清月坐直了身体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还是说,你们就是想把东西留下,然后找人拍个照,回头好给我先生安一个收受贿赂的罪名?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周振脸上的肥肉**了两下,冷汗都冒了出来。他怎么都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,话会这么犀利,直接戳穿了他们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。
“误会,天大的误会!”他干笑着,手忙脚乱地去拿那些礼盒,“我们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!就是单纯地探病,探病!”
其他人也赶紧上前,抱起自己送来的东西,灰溜溜地跟在周振身后,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。
医院楼下,周振坐进自己的车里,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洛主任。”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洛伟华不紧不慢的动静。
周振的脸色有些难看。“办砸了。沈懿瑾那个老婆,不是个没脑子的蠢女人,东西一点都不肯收,还差点把话挑明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知道了。”
沈懿瑾回来的时候,宁清月正靠在床头看杂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把签好的文件放进公文包,走到床边。“刚才有人来过?”
他看到了床头柜被挪动过的痕迹。
“嗯,来了几个企业家,领头的叫周振。”
宁清月把杂志合上,把刚才发生的事学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