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多了。”宁清月靠着床头,淡淡地问,“有事?”
“就是不放心你。”宁梦萱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,身体往前探了探,“那天可吓死我了。你说好好的,人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?是不是……想起什么来了?”
宁清月心里冷笑一声,脸上却露出几分困惑。
“想不起。医生说可能是撞到了头,那一段的记忆有点混乱。”
听到这话,宁梦萱明显松了口气。
可她还是不放心。万一哪天想起来了怎么办?
“想不起来就算了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宁梦萱伸手,想去拉宁清月的手,“你好好养身体才是真的。我们姐妹俩,以后还要互相扶持呢。”
宁清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。
“你要是真为我好,就别再来打扰我休息了。”宁清月懒得再跟她演戏,“我现在看见你,就觉得头疼。”
宁梦萱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妹妹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宁清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,“请你出去。”
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夫人。”
“把宁小姐请出去,以后别让她再进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宁梦萱面前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宁梦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她没想到宁清月会这么不给她面子。
“宁清月!你别太过分!”
“我过分?”宁清月扯了下唇角,“你要是不想让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,宁家大小姐是怎么被从病房里‘请’出去的,最好自己走。”
宁梦萱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她看着宁清月那张平静的脸,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最终还是没敢闹,在保镖的护送下,狼狈地离开了病房。
走廊尽头,宁梦萱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不行。
不能再等了。
宁清月必须死。
只有她死了,自己做的那些事,才永远不会有败露的一天。
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放心吧,萱姐。医院里我们有人,保证做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我要她再也醒不过来。”宁梦萱的声音淬了毒。
“明白。”
……
下午,宁清月靠在**看书,吊瓶里的**已经快见底了。
护士站的护士推着小车过来换药。
“您好,该换药了。”
宁清月抬起脸,看了一眼进来的护士。
很年轻的一个女孩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着有些眼生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宁清月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护士低着头,声音很小,手上的动作倒是麻利。她取下旧的吊瓶,换上新的,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。
宁清月没再多想,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书上。
护士推着车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刚关上,宁清月翻书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不对劲。
刚才那个护士,伸过来调整输液管的时候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双手的指甲上,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。
医院里,尤其是直接接触病人和药品的护士,是绝对不允许做美甲的。这是最基本的规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