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懿瑾，你看，这都是误会……”杨慧敏还想挣扎。
“闭嘴！”宁程远厉声喝断了她。他权衡利弊，不过是几秒钟的事。
他转头，恶狠狠地瞪着宁梦萱，“还不给你妹妹道歉！”
宁梦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爸！”
“我让你道歉！”宁程远上前一步，压低了嗓子，用只有他们父女能听见的音量警告，“你想让宁家跟着你一起完蛋吗！”
宁梦萱浑身一抖。她看着沈懿瑾，又看看旁边一脸漠然的宁清月，所有的不甘、怨恨、屈辱全都涌了上来。
她知道，她今天必须低这个头。
她挪着步子，走到宁清月面前，头垂得很低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宁清月没动，只是抱着手臂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以后，你别来招惹我，我也懒得看你演戏。”
这话里的轻蔑，让宁梦萱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
“好了！”沈老爷子发了话，拐杖在地上顿了顿，“事情说清楚了就行。辰光，扶梦萱上楼休息。老二家的，也别在这杵着了。”
他下了逐客令，也是在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。
宁程远和杨慧敏不敢再多留，扶着失魂落魄的宁梦萱，灰溜溜地离开了沈家。
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辰光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宁梦萱被佣人扶着，她回头，“辰光……”
沈辰光却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没给她，他转身上了楼，背影决绝。
宁梦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她以为自己赢了，可到头来，她留住了沈太太的身份，却留不住那个男人的心。
宁清月对他们的拉扯毫无兴趣。
她对沈懿瑾说：“我有点累了，也上楼了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沈懿瑾很自然地跟在她身边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，从始至终，都没再看楼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宁梦萱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周围的佣人低着头，没人敢看她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失去了孩子，失去了沈辰光的爱，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，到最后，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跟自己最恨的人低头道歉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她的脑子里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清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。
对，都是因为她！
如果不是宁清月，她不会失去孩子，辰光不会厌弃她，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，成为整个沈家的笑柄！
宁清月凭什么？
不就是仗着有沈懿瑾给她撑腰吗？
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，爬上了沈家二公子的床，现在又勾搭上了省委秘书长。她凭什么过得这么顺心如意？
一股浓烈的恨意，从宁梦萱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，灼烧着她的理智。
她看着楼梯的方向，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宁清月和沈懿瑾的身影。
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她要报复。
她要让宁清月也尝尝，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
她要毁了她，毁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宁梦萱被送走，沈家老宅总算安静下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沈懿瑾早出晚归。
宁清月早上醒来，身边已经空了。夜里偶尔没睡着，能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，很轻，然后是书房门合上的声音。
两人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。
快一周过去，还是这样。
这天，宁清月让厨房备了菜，自己动手做了几样他平时爱吃的。
饭菜摆上桌，香气飘出来，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七点了。
她拿出手机，拨了沈懿瑾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