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，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，电话通了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背景里乱糟糟的，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，不像是在办公室。
“还在忙吗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一个字，简短又疏离。
“我做了晚饭，等你回来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走不开。”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沈懿瑾没有解释，只说，“我这边还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。
宁清月举着手机，维持着那个姿势，好半天没动。
她看着满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，心里那点温热的期待，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她没动筷子，让佣人把饭菜撤了，自己一个人上了楼。
躺在**，她翻来覆去，怎么都睡不着。
他以前再忙，也不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。
是厌烦了吗？
还是觉得，她已经是他的人了，就不用再费心了？
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动静。
他回来了。
宁清月立刻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。
她听到房门被推开，熟悉的脚步声在玄关处停顿了一下，然后，径直走向了书房的方向。
卧室的门，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推开。
书房的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一切。
宁清月猛地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胸口堵得厉害。
第二天，她醒来时，身边依旧是空的。
床头柜上，连张字条都没有。
宁清月坐在床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站起身，拉开衣柜，从他的西装口袋里，拿出那个装着他所有卡的皮夹，抽出了那张黑色的卡。
她就是要让他知道，她不高兴了。
市中心最高档的百货商场。
宁清月没什么明确的目标，从一楼逛到顶楼，但凡是导购推荐的，她都点了头。
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那个，都包起来。”
“地址直接送到沈家老宅。”
她刷着那张没有额度上限的卡，看着那些被打包好的奢侈品，心里那股烦躁却一点都没有消散。
从一家店里出来，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王曼。
王曼也提着两个购物袋，迎面走来。
“宁小姐，好巧。”
宁清月点了下头，没接话，抬脚就要走。
王曼的头偏了偏，朝宁清月身后看去。几个店员两只手都挂满了购物袋，走路都费劲。
“宁小姐今天收获不小。”
王曼往前凑近两步：“他那个位置，不容易。多少双眼睛都盯着，花钱这么张扬，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上一句：“宁小姐是聪明人，应该懂我的意思。”
宁清月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。
“王小姐对秘书长，倒是很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