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门不小,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了。
那个老员工脸涨得通红,拿着文件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最后还是小李看不下去,走过去解了围,自己动手帮那个同事找了数据。
从那天起,厉雅澜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。
“清月姐现在怀着孕,不能太操劳,我帮她分担一点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懿瑾哥最讨厌别人工作不认真了,你这个态度,是想让他知道吗?”
流言蜚语很快就传开了。
“那个厉雅澜到底什么来头?宁总也不管管?”
“管?怎么管?没听说是沈秘书长那边的人吗?就是宁总自己,都得让她三分。”
“真是皇亲国戚啊,我们这些卖命干活的,还得伺候她。”
小李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学给宁清月听的时候,气得脸都鼓了起来。
“清月姐,她就是在败坏你的名声!现在整个公司都以为是你纵容她,好多老员工都有怨气了。”
宁清月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,听到这些话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让她说。”她翻过一页文件,“跳得越高,才摔得越惨。”
这份平静,在两天后的股东会上,被彻底打破。
长方形的会议桌旁,宁氏的各位股东悉数到场。宁程远坐在主位,宁清月和宁梦萱分坐他两侧。
会议前半程还算顺利,直到宁梦萱负责的项目汇报结束,她却没有坐下。
“爸,各位叔叔伯伯,工作上的事说完了,我还想说点私事。”宁梦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宁清月,“最近公司里有些不太好的传闻,说我们某个部门管理混乱,新人恃宠而骄,老人怨声载道,已经严重影响到工作氛围了。”
她一开口,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宁清月端起手边的水杯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“我觉得,姐姐最近确实太辛苦了。”宁梦萱话锋一转,直接对准了她,“毕竟是第一次怀孕,身体和精力都跟不上,也是人之常情。如果因为这样,导致没有心思管理好下属,影响了部门的运作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,是不是该让姐姐先安心休个产假?公司的事情再重要,也比不上肚子里的孩子重要,这可是沈家的第一个长孙,金贵着呢。”
在座的几个老股东开始交头接耳。
宁清月放下水杯,看向坐在主位的宁程远。
“爸,您的意思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宁程远身上。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是惯有的那种为难。
“清月啊,梦萱说的也有道理。你现在身子不方便,是该多休息。工作上的事,可以先放一放嘛。公司有我,还有梦萱在,你不用担心。”
这段时间,沈辰光接手沈氏,宁梦萱水涨船高。
在她和能直接带来利益的宁梦萱之间,她的父亲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
什么关心她的身体,不过是想借机收回她手里的权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