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黑色的辉腾停在宁氏集团楼下。
沈懿瑾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侧过身，想帮宁清月也解开。
宁清月先他一步，自己按下了卡扣。
“到了。”她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大楼，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懿瑾的手停在半空，他收了回来，搭在方向盘上。
“公司里的事，别太勉强自己。”他叮嘱道，“累了就回来，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”
宁清月转头看他，没接话。她只是那么看着，看得沈懿瑾心里有些发虚。之前几天，她虽然也安静，但那份安静里带着依赖。今天的安静，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“你在公司受的委屈，我会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。”沈懿瑾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用。”宁清月终于开口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下车前丢下一句。
“我的东西，我自己拿回来，才算数。”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沈懿瑾探究的注视。
宁清月走进公司大门，前台的员工看到她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交头接耳起来。她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宁程远的办公室门没关，他正站在办公桌前，对着宁梦萱交代着什么。
“清月？”宁程远一抬头看见她，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迎上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身体好点了吗？也不提前打个电话，我好派司机去接你。”
宁梦萱站在一旁，没说话，只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宁清月。
宁清月没理会宁程远伸过来想搀扶她的手，自己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。
“我今天回来，是来上班的。”
宁程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上班？清月，你的身体……医生不是说要静养吗？公司有你妹妹在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爸的公司，交给外人，我怎么放心？”宁清月反问。
宁梦萱的脸瞬间就白了。
“宁清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宁清月看都没看她，“我今天回来，有两件事。”
她把视线转回宁程远身上。“第一，我要回公司，职位不能比她低。副总经理的位置，我觉得挺合适。”
“第二，”她没给宁程远反应的时间，“城西那个度假山庄的开发案，从今天起，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宁程远彻底愣住了，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清月，你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宁梦萱尖叫起来，“爸！那个项目你已经答应给我了！”
宁程远一个头两个大，他连忙安抚宁梦萱：“梦萱你先别急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宁清月，脸上带着为难。“清月，你看，度假山庄这个项目，你妹妹已经跟进了很久，投入了很多心血。你这刚回来，要不先接手些别的工作，熟悉一下？”
宁清月靠在沙发上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。
“爸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她抬起头，“这个项目，给还是不给？”
“这不是给不给的问题，是……”
“沈懿瑾官复原职了。”宁清月淡淡地打断他。
宁程远的话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