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书记亲自给他做的担保。纪委的调查,定性为一场误会。”宁清月继续说,“他现在,还是省委的沈秘书长。”
她看着宁程远一点点变化的脸色,话语不轻不重。
“我肚子里的,是他的孩子。我以后,是沈秘书长的夫人。而沈辰光,”她顿了顿,“爷爷过世,他叔叔又差点出事,他在沈家的地位怎么样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爸,你是个聪明人。宁家这艘船,要靠着谁才能走得更远,你应该好好掂量一下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宁梦萱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她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沈懿瑾这三个字,是一座她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的大山。
宁程远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。他飞快地权衡着利弊。一边是失势的沈辰光,一边是前途无量的沈懿瑾。这道选择题,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“好。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度假山庄的项目,以后就由你负责。副总经理的任命,我下午就让人事部发通知。”
“爸!”宁梦萱难以置信地叫出声。
“你闭嘴!”宁程远第一次对她用了这么重的口气。
宁清月站起身,目的达成,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“那我就先去办公室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宁梦萱。
“哦,对了。我的办公室,应该还是原来那间吧?希望里面的东西,没被人乱动过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一关上,宁梦萱再也忍不住,冲到宁程远面前。
“爸!你怎么能这样!那个项目是我努力了多久才争取到的?你现在说给就给,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我能怎么办!”宁程远也烦躁地吼了回去,“你没听到吗?沈懿瑾官复原职了!我敢得罪他吗?我得罪得起吗!”
宁梦萱被他吼得一愣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那我呢?我在这个家里,到底算什么?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工具吗?”
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宁程远的心又软了。他叹了口气,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,递了张纸巾过去。
“梦萱,你冷静点听我说。我这么做,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宁梦萱不信。
“你动脑子想想。”宁程远压低了话语,“宁清月现在怀着孕,她能有多少精力扑在工作上?这个项目前期是最累最麻烦的,我们就让她去做。等她把路都铺平了,肚子也大了,到时候不得不休产假。那个时候,这个项目不还是顺理成章地回到你手上吗?”
宁梦萱的哭声停住了。
“我们现在没必要跟她争一时长短。让她去折腾,我们在后面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不好吗?”
宁梦萱擦了擦眼泪,觉得宁程远的话有几分道理。让宁清月当个开路的苦力,最后功劳全是自己的,这笔买卖不亏。
她心里的那股怨气,总算消散了些。
另一边,宁清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这里果然被动过了,一些属于她的私人用品被收进了箱子里,桌上摆着宁梦萱的香薰和照片。
她面无表情地把那些东西全都扫进一个纸箱,扔在门口,然后给行政部打了个电话,让他们上来清理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宁程远和宁梦萱打的什么主意,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。他们把她的怀孕当成她的弱点,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收回权力的倒计时。
可惜,他们算错了。
她要的,从来不只是一个项目,一个职位。她要利用这个机会,把公司里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,一个个地,都变成她的人。
她要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