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。
宾利车内空间宽敞，但宁清月一坐进来，就觉得空气稀薄，让她有些透不过气。她往车门边挪了挪，尽量拉开和沈辰光的距离，侧头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夜色。
“在工地上待了一下午，累了吧？”沈辰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宁清月没回头，只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还好。”
这份疏离，让沈辰光心头的那点雀跃冷却下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线条冷硬的侧脸，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。即使她不理他，只要能这样看着她，他就觉得满足。
前排，小李和沈辰光的司机都坐得笔直，两个人谁也不敢通过后视镜往后看，车厢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。
“度假山庄这个项目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沈辰光又开了口，“明天我会让助理把沈氏这边的资料都送过去，以后我们两边直接对接，效率会高很多。”
“公事公办，沈总看着安排就好。”宁清月的话语客气又公式化。
“清月。”沈辰光叫了她一声。
她没反应，依旧看着窗外。
“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？”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凑近了一些，“跟我在一起，就让你这么难受？”
他能闻到她身上沾染的，那股工地潮湿的泥土气息，混着她本身清冽的香气。这味道让他着迷，也让他更加嫉妒。
他想到沈懿瑾，那个男人可以每天都离她这么近，可以拥抱她，可以亲吻她。而他，连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成了奢求。
“你在他面前，也是这个样子吗？”沈辰光的嗓子有些发紧，“宁清月，我不信。我不信你这么快就爱上他了。”
宁清月终于转过头，正眼看他。
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会没关系！”沈辰光的情绪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，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清月，你看着我。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在骗你自己？你跟他在一起，不过是为了报复我，对不对？因为我选了梦萱，所以你就选了我小叔，你想看我痛苦，看我后悔！”
“放手。”宁清月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他的力气大得吓人，捏得她腕骨生疼。
“我不放！”沈辰光整个人都逼了过来，将她困在座位和车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，“你心里明明还有我，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？”
酒精和嫉妒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，他盯着她那两片因为隐忍而抿紧的唇，一个念头疯狂滋长。
他要吻她。
他要让她记起来，谁才是她真正该爱的人。
他俯下身，朝着她的唇压了下去。
啪！
一声清脆的巨响，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。
前排的司机和小李都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沈辰光被打得偏过头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维持着那个姿势，几秒钟后，才难以置信地慢慢转回头。
宁清月的手还扬在半空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沈辰光，我再说一次，放手。”她的嗓音在抖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我现在是沈懿瑾的妻子，是你的小婶。记住你自己的身份！”
他看着她，脸上那点错愕和疼痛慢慢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