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小婶？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然后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，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你以为你嫁给他，就能跟他一辈子了？宁清月，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，以前是，以后也只能是。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清楚，不管你嫁给谁，你都摆脱不了我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宁清月被他这副样子惊到了。
“我是疯了！”他冲着她低吼，“从你决定嫁给沈懿瑾的那天起，我就疯了！”
“停车！”宁清月朝着前排叫了一声，“我让你停车！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沈辰光阴沉的脸，吓得不敢动。
“我不会再对你动手。”沈辰光忽然松开了她，往后靠回座位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他抬手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“但是清月，你给我记住。今天这巴掌，我记下了。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，求着我爱你。”
宁清月全身的神经都绷着，她死死地盯着他，她伸手去拉车门，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。
“开车。”沈辰光对着司机下了命令。
宾利重新汇入雨幕中的车流。
剩下的路程，车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宁清月一动不动地靠在车门上，全身戒备，只要沈辰光再有任何异动，她宁可砸了车窗跳下去，也不会再让他碰一下。
好在，他真的没再动手，只是用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视线，一路盯着她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“下车。”沈辰光开口。
宁清月一秒都没有犹豫，立刻推门下去，头也不回地朝单元门走去。
她刚走了两步，单元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沈懿瑾正从里面走出来，他手里拿着车钥匙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衬衫，显然是急着出门。
看到宁清天，他脚步一顿。随即，他的视线越过她，落在了她身后那辆还没开走的宾利车上。
车窗降下，沈辰光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清晰可见。
四目相对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。
沈懿瑾收回视线，快步走到宁清月身边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怎么回事？电话也打不通。”他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，大手在她身上检查着，生怕她出了一点事。
“没事。”宁清月靠在他怀里，才觉得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，“工地的车抛锚了，路也塌方了。他正好在附近谈项目，就顺路送我回来了。”
她没有提车里发生的事。
她不想在这个时候，再给他添任何麻烦。
沈懿瑾低头看着她，她衬衫的领口有些乱，脸颊也带着不正常的红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先进去，外面雨大。”
他揽着她转身，两人一起走进了单元楼。
黑色的宾利在路边停了很久，才缓缓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