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地点了下头。
“小叔,你没听见吗?”沈辰光见状,立刻添油加醋,“清月已经选择我了。你只会给她带来危险,让她担惊受怕。为了她好,也为了孩子好,你就放手吧,别再纠缠不放了。”
孩子。
这两个字终于让沈懿瑾的身体动了一下。他的视线从宁清月的脸上,缓缓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,有他的孩子。
可现在,她要带着他的孩子,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从他嘴里吐出来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我同意离婚。”
他说完,没再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挺直,没有半点留恋,决绝又冷漠。
病房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宁清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她以为自己会哭,可眼眶里干干的,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只是那颗心,空了一大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“你看,我就说吧。”沈辰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,“他根本就没那么爱你。一听说离婚,想都没想就同意了。这种男人,有什么值得留恋的?”
他俯下身,想把宁清月拥进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。
宁清月却在他靠近的瞬间,推开了他。
“别碰我!”
沈辰光被她推的一个踉跄,脸上的得意僵住。
“清月,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宁清月拉过被子,翻身背对他,把自己蜷成一团。
沈辰光看着她抗拒的背影,内心烦躁。他知道,不能逼的太紧。
她迟早会是他的。
第二天,宁清月起的很早。
她换下病号服,穿上自己的衣服,对着镜子,用遮瑕膏盖住眼底的青黑。
沈辰光提着早餐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化了淡妆,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,只是那张脸白的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沈辰光问。
“民政局。”宁清月把口红放回包里,回头看他,“不是说好了吗?去办手续。”
沈辰光一听,立刻把早餐放下,拿起自己的外套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宁清月拿起自己的包,走到他面前,“我自己去就可以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沈辰光,”宁清月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如果想让我跟你好好过日子,就别把我盯得那么紧。我不是你的犯人,也不是你的所有物。你越是这样,我只会越反感。”
沈辰光被她这句话钉在原地。他最怕的,就是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他可以强迫她留在他身边,却无法强迫她爱上自己。
他心里的火气和占有欲交织翻滚,最后还是被那一点不甘心的期盼压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松开了手,往后退了一步,算是妥协。“我不跟着你。但你办完事,必须回来。”
宁清月没再理他,拿起包,径直走出了病房。
民政局大厅里人不多,冷气开得很足。
宁清月取了号,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,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号码牌。
墙上的电子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每一下,都敲在她的心上。
她看着门口的方向,既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永远不要出现,又害怕他真的不来。
他若不来,沈辰光便会起疑,会认为他们之间还有牵扯,会变本加厉地看管她。
他若来了,他们就要亲手在这段关系上,划下官方认定的句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叫号的电子音机械地响着,一对对进来,又一对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