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。
沈懿瑾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西装，只是换了件干净的衬衫，人看着有些疲惫，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。他径直朝她走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宁清月开口，声音有些干。
“嗯。”
再没有别的话。
他们就这么坐着，看着前面屏幕上滚动的号码。谁也没有再看谁，可彼此的存在感，却强烈到无法忽视。
“A17号，请到3号窗口办理。”
终于到他们了。
宁清月站起身，沈懿瑾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窗口前，坐在那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面前。
“身份证，户口本。”
两人将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。
工作人员低头核对着信息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自愿离婚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字，异口同声。
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打着，打印机吐出两张表格。
“填一下吧。”
宁清月拿起笔，表格上的栏目很简单，姓名，性别，身份证号，离婚原因。
她在“感情破裂”那一栏上，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落笔打了勾。
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，工作人员把两人的表格收了过去，又递出来另一份文件。
“根据规定，现在离婚需要三十天冷静期。这是你们的离婚申请回执，三十天后，你们再一起过来，才能领取离婚证。”
冷静期。
宁清月捏着那张薄薄的回执单，有一瞬间的怔忪。
沈懿瑾的动作也停住了。
“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工作人员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沈懿瑾先回过神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在一份确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又把笔和单子一同推到宁清月面前。
趁着低头签字的间隙，他压低了声音，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。
“照顾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宁清月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烫了一下。她握着笔的手抖了抖，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用同样低的音量回道：“你也是。小心沈辰光和洛伟华，我怀疑他们已经合作了，这次的事，就是他们联手做的。”
沈懿瑾没再说话。
两人拿着各自的回执单，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。
外面阳光正好，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他们并肩站着，谁都没有先走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个嚣张的角度，急刹车停在了他们面前。
车门打开，沈辰光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，径直朝着宁清月走过来，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沈懿瑾。
“办好了？”他走到宁清月身边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，“走，我带你去吃饭，庆祝你重获新生。”
他的手心很热，力气大得让宁清月觉得手骨都有些疼。
她下意识地想挣脱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沈辰光拉着她，这才转过头，看向一言不发的沈懿瑾。
那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和审视。
“小叔，多谢你成全。以后清月就由我来照顾了，保证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他故意把“照顾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